谢晏握了握袖袋里的海棠花簪,低下了眉眼,却仍面色不改道:“儿臣想讨杯酒喝,也沾沾皇姐的喜气。”
听到这话,谢晏感觉皇后看自己的眼神都更加慈爱了,不是皇后亲子的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希望得到皇后的认可。
只是皇后虽然面上对他很好,也会关切他,但总是很少这般像真正的母亲那样看向自己。
繁琐的婚宴上,裴叙对敬酒一事来者不拒,平时大家可不敢这样对这位侍郎大人,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大家没注意到谢晏与沈砚默默观看这这样一副情景,一人握紧了喝着酒,另一人则低头看着衣袖上的墨痕。
果然,在轮番敬酒下,裴叙很快便醉了,被几位同僚送回到了婚房门外。
“有劳各位,多谢。”
“裴兄客气了,我们送到这里了。”说这句话的是小郡王李珏,他爹劳苦功高,被封为了异姓王,对皇家密辛他最了解不过了。
笑话,谁敢进去扰了这位长公主的兴啊,从前有万承钧在,这位公主便刁蛮不已,虽说这几年收敛了,但他也不想惹上里面那位祖宗,送到便赶紧带着人走了。
推开门,进屋。裴叙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满目的喜庆红色,眼里盈余着笑意,他想也许今夜是他这么多年来,最高兴的一天。
在嬷嬷的催促声中,裴叙回过神来,掀起了盖头,对方一抬头便恰好与一直看着她的裴叙对视。
“你们都下去吧。”这话是裴叙说的,今晚他们还有事要商议。
谢明筝顶着精美绝伦的金冠,在烛火下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光。
看着桌上的合衾酒,谢明筝玩心大起。
端起一杯,递给了放在了裴叙面前。在对方接过的那一瞬间将酒挪开了。
逐渐靠近,脸上带着笑,但眼底却没有笑意,甚至透露着寒意,唇瓣轻启:“裴大人,你喜欢我。”
裴叙大着力气,抢回了酒杯,一饮而尽,却蓦然靠得更近,“公主,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眼前一张认真却毫无波澜神色的脸让谢明筝觉得不好玩了,却也明白了什么,回到梳妆台开始拆下这些首饰。
窗户在这时被人轻敲了两声,裴叙上前去打开,锦玉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给。
“给我吧。”裴叙伸手,锦玉看着里面的公主,明白这位裴大人已经算是自己人了,将信递了过去。
裴叙关上窗户,接过信却没有打开看。朝着梳妆台走去。
只来得及卸下一小半钗环的谢明筝不得不停下来,先打开看了。
这时,裴叙却走到了她身后,小心地拆解着她剩下的,表情比平时处理事务还要认真些。
“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