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晚风雪大,何不留在宫中呢?”锦玉也知道,公主一直将皇后放在心上的,今日还特意戴上了那簪子。
“今夜有约,实在不宜爽约。”谢明筝从来没有怪过皇后。
长信宫在她走后变得冷清,皇后便让人撤了饭菜,心情有些不好。
“娘娘,皇上选太子妃的事,您看?”宫人剥着橘子,一边说着。
皇后揉着太阳穴,烛光照耀着她姣好的容颜,却没有回答,“素雅,你看今天筝儿是不是生本宫的气了?”
素雅却了然一笑,就算娘娘面上对公主冷着,心里还是忍不住关切,连忙回答道:“哪能啊!奴婢听着似乎是有急事回府,走前还让人带走了些海棠酥呢。”
皇后听完宽慰了些,眉头舒展,却又想到最近的事,眼神里透露着谋算,“素雅,明日你让人送信回慕容家,也该提醒提醒皇上,慕容家还活着呢。”
素雅心下一惊,近些年来,慕容家一直收敛着,对皇权干涉甚少,公主如今被赐婚,娘娘这是……
皇上这一次是真的碰到娘娘的软肋了。
……
“谁!奴婢出去瞧瞧。”锦玉听到东西,立即带走屋里人出去查看了。
“人已经走了,裴大人还不现身吗?”棋局前,谢明筝握着手中的黑子,思考着下一步。
一身便服,穿在裴叙身上竟然多了几分儒雅的意味,行了礼,见公主没有搭理自己便径直拿了颗黑子,放下,局破。
谢明筝这才抬眼看向了对方,笑着说道:“裴大人好棋艺,只是不知道有何要紧事,需要夜谈。”
对方拿出另一小份城防图,解释着,“这是图的另一半……”
谢明筝伸手便想接过,却不想被对方躲开了,挑了挑眉,“公主别急,微臣还有些条件。”
也对,谁会无缘无故就送证据来呢。
“微臣与公主的想法一致,对两年前万家反叛一案都有兴趣,何不你我二人一起,也好一处使力。”
对方说话头头是道,但还是有些奇怪,“本宫记得,万家与裴家并无渊源,何以裴大人这般。”看着裴叙的眼神却透露着警告。
裴叙却仿佛看不到她的神情,仍笑着,“公主也知,微臣年纪已到,家中催得紧,娶亲之事对公主与臣都有好处,何不顺了皇上的意。”
见谢明筝在思索,再次补充道:“自然,微臣也可助力公主。”
“只是假夫妻?”
“只是。”
谢明筝示意对方把手递过来,虽然不理解,但裴叙还是照做了。望着对方的眉眼,缓缓写下一个“可”字。
双方这才都笑着,其实两人都明白,圣旨已经下了,再拒绝也来不及了,唯一庆幸的事,有了一个可能是好的盟友。
烛火摇曳,月亮向西,掩盖着裴叙红了的耳朵以及颤动的心。
回府后,小厮看着自家大人脸上的笑,有些不可思议,挠挠头,似乎觉得自己看错了,大人虽是温润如玉君子却极少见像今天一样笑得那样开怀。
“大人,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吗?”
只是那人立马收起了笑容,淡淡道:“话多。”
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