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消息,醒目得很——“我信你。”
“我信你。”奶牛猫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念出发信人:“郎僖。”
奶牛猫表情阴森:“信什么?”
明由修的声音冷意凛冽:“你想做什么?”
“杀了他呗。”奶牛猫尾音翘得轻佻,“就当道开胃小菜,谁让你录什么该死的音,故意挑衅我。”
“他死,我也死。”明由修没半分犹豫。
奶牛猫低笑起来:“呵呵,你死了,陪葬的人可就更多了。”
“死再多,你也不在乎。”明由修说的话像把刀,戳了过去,“不过,你得再找个替代品了。”
空气静了瞬,奶牛猫道:“……那你跟我道歉。”
这个疯子!疯子!神经病!能不能赶紧去死!
明由修嘴上却应得干脆:“对不起。”
“这才乖。”奶牛猫立刻换上语重心长的调子,“你算算,我为你花了多少心思?一想到你现在声名狼藉,觉都睡不好,夜里都睁着眼到天亮,殚精竭虑给你规划后路。要不是为了你,我犯得着炸NO.9?都是因为你啊!你想啊,没有大动静,不死够多人,你怎么以救世主的姿态出场?怎么顺顺利利、名正言顺地回去?怎么重新让那些人把你捧在手心里?”
它顿了顿,像是惋惜又像是得意:“我说你怎么不急着救人,原来身后有人帮你啊。不过也不算失望,这儿的人都不是小角色,将来史书上说不定也能留下一笔。就该这样,用他们的命衬托你,才不枉我费这苦心!什么人配什么圈子,你这两年待在这破地方,连图书馆大妈、门卫老头都敢给你脸色,嫌你天天来——关他们屁事!”
“这种破事多了,已经开始侮辱你的形象了,你可不能这样!。”奶牛猫叹口气,“担心的我啊,只能想办法给你力挽狂澜。”
真是可悲啊。明由修想,只要它活着,他就永远不是活生生人,是宠物,是块任人揉捏的橡皮泥,一切都扭曲得让人作呕、不正常。
奶牛猫还在自顾自说着:“可惜啊,这回给你准备的登场戏,让人捷足先登了,被你愁死。”
——凌晨1点53分,2街区爆炸前。
郎僖和祁枕戈带着炸药探测器赶到时,才发现这玩意儿纯属多余:炸药就明晃晃摆在顶楼天台,外围站着二十个NO.4的精锐军看守。
炸弹上的红色数字像是死亡倒计时,400秒、399、398……每跳一下,空气就紧一分。
“你去疏散居民,这儿我来。”郎僖沉声道。
祁枕戈攥紧拳头:“我留下帮你。”
“这几个,我还应付得来。”郎僖瞥了眼天台,语气不容置疑,“民众更重要。”
祁枕戈道:“知道了,你可别死。”
郎僖点点头,目光扫过天台:“你也小心。”
郎僖隐在黑夜的阴影里,指尖摩挲着袖刃,脑子飞速转着。
硬攻不行,炸弹不长脑子,一点火星都可能炸。
支开祁枕戈,就是怕这小子的末那识是火元素在这里就是移动的火星子,何况那家伙一急就动手,到时候大家一起上天。
只能制取。既然是定时炸弹,精锐军的作用只是防止有人接近,并且看样子,他们守在这儿已经很久了。
宵火的人出了名的懒散,包括军人在内,尤其只剩几分钟,果然有人耐不住了。
“楼下吵什么?跟菜市场似的。”一个精锐军拍死脸上的蚊子,烦躁地骂,“都这时候了,这破地方怎么还有蚊子,还能飞到天台!”
“能有什么?逐刃的那帮蠢货在疏散群众呗。”另一人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陆长早猜到他们会管闲事,不然派咱们守在这儿喝风?”
“那还不如拦,等着他们上来拆炸弹?”一人急忙站了起来。
“管咱们屁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的任务是看炸弹,他们爱咋咋地呗。”
“你还是军人吗?有没有责任心!”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