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克里团的背影,郎僖忽然开口道:“看样子,你已经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路了?”
明由修转头看他,皱着眉道:“当然……”
“……吧。”尾音很轻,说完明由修自己也冷笑了一声。
“我太了解你了……”郎僖也笑了,和明由修对视,“既然打定主意回来,怎么能一上来就逃避?如果遇事还是先想着躲,那干脆不要回来,至少还能守着安稳日子过。”
话音未落,郎僖足尖一点,纵身一跃,轻盈落至地面,朝着克里团的背影扬声道:“各位朋友,找人的话,要我帮忙麽?”
克里团的人闻声停步回身,不明白这是唱的哪出?
不等他们反应,郎僖抬手往梧桐树轻轻一指。
克里团面面相觑,最后管他三七二十一,前面几个率先朝两人冲了回来。
只是后头一大半人却显得格外闲散,甚至慢悠悠聊起了天:
“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装模作样的小鬼,用得着兴师动众这么多人?依我看,沈敢……咳,老大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可不是嘛,我都没什么兴致了。”
跑在最前头的宁不宁已经运起末那识,掌心翻涌起暗沉的气流,越聚越浓。
他这铁砂掌可不是吃素的,掌风过处能碎石裂碑,摧山坼海,毫不夸张地说,一成功力拍死一个两百斤的壮汉,毫不费吹灰之力。
“等一下。”明由修不以为意,语气带着也玩闹。
他撑着树干翻身跃下,能轻松接下千钧之力的机械臂泛着冷光,与宁不宁的铁砂掌轰然相撞。
只听“嘭”的一声炸响!
气浪平地卷起数米高,所有人耳朵里都出现了一阵连续不断的翁鸣。
这一掌的确威力不小,明由修虽为受伤,只是他右腿不比左腿,被气浪猛地一冲,不受控地往后踉跄了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宁不宁可没那么轻松,掌心传来的剧痛蔓延到全身,几乎要让他昏死过去。
这世上能徒手接下他铁砂掌的人屈指可数,这小鬼究竟什么来路?
宁不宁甩甩头,不,肯定是自己没尽全力!
他冲明由修他们道:“死到临头,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明由修清了清嗓子,目光慢悠悠扫过这些人,故意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哦,整整十九个人。你们十九个对付我们两个,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公平?”宁不宁讥讽地扯了扯嘴角,“这里只有强者,没有公平!”
他也抬手指了指明由修和郎僖,语气里满是轻蔑,“逐刃最强的诸神小队我都不放眼里,何况你们两个无名之辈?”
“哦,好吧,你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明由修话音刚落,抬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袭宁不宁面门!
宁不宁慌忙抬手格挡,明由修趁机朝他胯部横腿一扫,然后翻身跃起至他身后,扣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人狠狠掼了出去!
宁不宁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空地上。
明由修拍了拍手,转头冲郎僖挑眉道:“我说,你才离开前线一年,就没人认识你了?看来你混的也不怎么样嘛!”
“少贫。”郎僖斜了他一眼。
“对了,你剑呢?”明由修忽然想起什么。
“没带。”郎僖说得慢悠悠,“何况用不上。”
经过方才一战,克里团众人虎视眈眈地全围了上来,眼神里的凶光毕露,方才的吊儿郎当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别废话,咱们一起上!速战速决!”
随即,只见一人双拳狠狠捶地,“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裂开数道缝隙,瞬间飞沙走石,迷雾遮眼。
紧接着,其余数人齐齐飞身跃起,身影隐身于漫天黄沙中。
我在明,敌在暗,乱石遮空,甚至连自己的鼻尖都看不见,已然身处绝境迷雾中!
不过也正因视线受阻,明由修的听觉反而变得异常敏锐,连沙粒从耳边擦过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所有的石砖突然“咔嚓”一声脱离地面,在空中碎成无数支锋利的石刃,朝两人刺来!
明由修反应极快,立刻抽出滑板挡在身前,用手一转。
滑板高速旋转,形成一道漏斗状的气流屏障,袭来的石刃被尽数卷了进去。
零星几支漏网的石刃继续朝两人射来,明由修矮身就地翻滚,动作利落得像只猫,膝盖蹭过尖锐的碎石也不管,一一避开了攻击。
石刃擦着他的衣角钉进地里,入土三分。
就在此刻,三四个黑影忽然窜出,手里握着长刀,朝着两人的要害刺来!
他们与明由修、郎僖迅速交手了几个回合,不等明由修摸清他们的招式路数,又隐身退回迷雾里。
明由修轻轻活动了一下机械手臂,金属外壳沾着尘土,出现了许多细小划痕。
正蓄势以待,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格格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拱动。
“小心!”明由修反应过来,猛地推开身旁的郎僖。
果不其然,一只粗犷强横的大手破土而出,直抓他的脚踝,力气大到要把他的骨头捏成齑粉。
这只大手显然是想将他拖进地底!
明由修足尖一点,敏捷地侧身躲开。
随即左腿一扬,踢起滑板,对着那只手臂猛然斜踢三下!
三声钝响接连响起,那粗壮的小臂直接从中间呈九十度弯折开来,无力地垂了下去,不断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