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府邸内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外面风过吹动院中一切,屋内静的只有两人呼吸声,贺殊在尽力平复自己心情。
寒香彻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或者开导师姐,这明显是贺殊有些陷入死胡同了,她紧紧抱着对方,不停用十分坚定的语气说:“不可能是你的问题。”
只是凑巧三件事都发生在贺殊身边而已,并非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发生坏事,怎么可能与她有关。
“师姐,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能对自己如此苛刻,光安些莫须有的罪名给自己。”
寒香彻说完又将头抬起来,盯着贺殊脸侧垂下来的头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绞尽脑汁也就只能说出刚才那句了。
她顿了半天,最后干笑一声,“师姐……反正不是你,你不要多想。”
贺殊垂眸看着她,在自己失控抓着的地方轻揉两下,才说:“不想这些,我们继续去查江姓当年的惨案。”
寒香彻点头,往旁边侧了一步站起身,不等贺殊拉她,这次主动拉住贺殊的手,“走吧。”
贺殊回头看了眼铜镜内,两人身形站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
等走出房间,贺殊亲自关上门,寒香彻看她似乎已经把刚才是情绪全部压下去,才小心问出自己的好奇,“师姐,你的两位娘亲为何可以成婚啊?”
她从未听说过,不过也和她平日总调皮打架,见识太少有关。
贺殊笑笑,“为何不可以成婚?”
寒香彻没说话,只是往外走时不断在想。
师姐的两位娘亲可以成婚,那她与师姐是不是也可以?
那不就是一辈子不分开了!
生同衾,死同穴。
好心动。
寒香彻想着高兴起来,往前一凑,“师姐!”
贺殊偏头看她,长廊幽光下,贺殊眼尾明晃晃挂着一丝笑意,寒香彻看见一愣,脑中‘嗡’的一声,脸上立马开始冒热气。
“怎么了?”贺殊歪头凑上来问。
寒香彻小幅度低头往后缩,热的十分不自在,她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贺殊还是盯着她,微微弯腰凑近,像研究什么不可多得的东西,“真没事?”
寒香彻点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我们查案要紧。”
于是贺殊笑笑,伸手在她眉心一点,起身开阵,“走了。”
她们两个来自来到一处看着更为精美但稍微有些破败的院落,这些人间府邸各有各的样式,寒香彻好奇的到处看,“这里又是哪儿?”
“都是江姓人住过的地方。”贺殊拉着她,不紧不慢跟着对方步伐,寒香彻走的快了还会被她拉回来。
等寒香彻看完一圈,问:“你怎么知道这里住过江姓人,她们不是消失了很久了吗?”
“即便消失也会留下踪迹,她们所触碰过的东西,所精心养护的树木,都会显示出她们存在过的证明。”
寒香彻听着觉得神奇,“用哪种追踪术,是我们宁鹤宗的吗,我为何没学过?”
“不是。”贺殊在她头上揉了揉,“你想学日后我教你。”
寒香彻点头,“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说完又问:“怎么我们一直落在花园之中,她们住过的地方不用看看吗?”
贺殊摇头,指尖在她腕心敲了两下,寒香彻面前五彩斑斓的世界立马转为灰色,在这些灰色中,有几棵树淡淡冒着白光,还有地方飘动着不同的光球。
贺殊只让她体验了一瞬,长期在这种咒法下,会让眼睛不舒服,等寒香彻看见那些树了,她立刻撤下阵法,说:“你去看看那几棵树有什么问题。”
“好。”寒香彻应声而去,等到了树前,发现它与周围的树最大区别是,它上面树叶稀疏,平时都挡在各种树叶后面,亲自过来查才知道。
但树叶稀疏能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这种树天生如此,或者在这儿长的不好。
她皱眉围着树绕了小半圈,抬手往其中注入灵力,灵力进去一瞬间,她顿时感觉自己和什么东西产生了连接,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掌下的树仿佛活了一样,开始拼命主动吸收灵力,寒香彻灵力被抢,立马收手退后,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秃树。
“竟然小看你了。”
她说完在树根旁开阵,但符咒刚画了一半,她画咒的灵力竟然也被吸收干净。
强盗到这种地步?
寒香彻再次退后几步,还是觉得不安全,一会儿这树要是再抢,她总不能跟树较真给它砍了,只能自己吃亏。
她退出来后,贺殊走过来问:“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