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出去玩以外,寒香彻最喜欢睡觉,不被喊起来就不知道醒的那种。
如今有贺殊在身边,她睡的十分安稳,什么梦都没做,一直妥帖的被舒适包裹。
这房间里十分温暖,额前吹过一丝冷风时,寒香彻吓的猛然坐起来,看着床上依旧安睡的贺殊,茫然扫视周围。
这个房间一点缝隙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吹进来冷风?
过了一会儿,流水般荡漾垂落的床帏后探出个脑袋,寒香彻无声无息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不知道为何师姐还没有清醒,正常来说贺殊还没清醒那就是没事,但她不放心。
这毕竟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这长卷宫殿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埋伏。
寒香彻静悄悄把整个宫殿内都转了一遍,回去时还在想冷风到底是哪儿来的,掀开纱幔就看见贺殊坐在床上看她。
“师姐,你被我吵醒了?”
贺殊一边头发搭在前面,朝她看过来时眼里还有倦意,摇头说:“你怎么不睡了?”
寒香彻摇头干笑两声,“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出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
“没事。”寒香彻说完蹭过去,又在床头跪坐下来,贺殊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两人都不再出声,困意再次弥漫,寒香彻趴下合眼轻声说:“外面那些人还没弄好吗?”
贺殊应声,“刚化开一半。”
寒香彻重新睁开眼,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得觉得她们有些惨,“其实她们也不是自己想来跟着我们的。”
她语气缓慢,斟酌着怎么说才能不显得忤逆贺殊,但很快贺殊就说,“我知道,她们在这儿拖延时间比回去更好。”
“为什么?”寒香彻仰头看她。
贺殊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仙盟恐怕要散了。”
她冷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不过对她来说,这也确实算别人的事。
寒香彻仰着头收回视线,想了很久才说:“要换盟主了吗?”
“怎么?”贺殊垂眸看她,给她侧边微微散乱的丝线调整位置,“你要当盟主吗?”
寒香彻笑起来,“我想当就能当吗?”
贺殊也勾唇笑了声,“我们争取。”
寒香彻彻底忍不住笑了,将头贴到贺殊手上,半天才平静下来,“当盟主就没空玩了。”
就算求她去当她都不当,她才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人,她只想跟贺殊在一起,能高高兴兴就好。
“师姐。”
她又喊了声,很多时候她喊贺殊都不是为了说话,只是想喊一声,从小养成的习惯,也不会觉得牙酸。
她又趴回去睡觉,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爆响,太多次被巨响惊醒的寒香彻瞬间窜起来,满目惊慌的看着四周。
贺殊不知何时已经起来披上外衣,腰间玉带束住,身形挺拔立于房间内,听到声音时快速回来看寒香彻。
“没事。”
寒香彻见到她放心不少,问:“外面怎么了,我们赶紧出去看看。”
贺殊点头,拉着她往外走。
两人出了宫殿,长卷自行收起回到贺殊的储物囊内,寒香彻转着眼珠好奇去看,原本放置宫殿的地方此刻只剩白茫茫一片雪地,连被压过的痕迹都没有。
凌风宗的功法还真是神奇。
她感慨完这一点才回头看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正是那几个仙盟弟子所在地方,她们正散开一圈,望着中间往上涌水的地方为难。
贺殊带寒香彻移形换影过去,寒香彻重新缩回自己的大氅里,停在离水几步远的地方,“怎么会这样?”
她不常见冰湖,看了一圈那些小弟子,她们几个也都一脸茫然,并不知道原因。
贺殊问:“暖玉呢?”
其中一个弟子指着破开的冰洞,“贺宗主,那块暖玉被我们没看住掉下去了。”
贺殊颔首,“无防,等会儿就好了。”
那几个小弟子逐渐凑到一起,面面相觑不知应该做什么。
寒香彻看她们长期消耗灵力御寒,过的实在不容易,就对贺殊说:“师姐,让她们走吧。”
贺殊点头,也没说话,还是寒香彻又说了句:“你们都走吧,回仙盟复命时就说我们掉到湖水里去了。”
那几人轻声答应,脚底抹油般快速离开。
热如炭火的暖玉掉进去,一时半儿这水不会平静,贺殊就偏头问:“你会不会游水?”
寒香彻视线还跟着远去的黄点,听见贺殊的话猛地瞪眼,“游水吗?”
就算是会游也不能在这么冷的地方游吧。
她愣愣看面前喷泉一样的冰洞,“真的要游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