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殊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视线轻扫一圈,不知在看什么,重新回到寒香彻身上后,问:“既然是与宁鹤宗有关,稍后便同我一起回去。”
寒香彻立马摇头,“不需要,也没什么关联,用不着解决。”
她说的又快又肯定,很多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寒香彻沉下脸色,笑不出来,“我不用。”
见她脸色变换,远处有弟子小声嘀咕,寒香彻冷眼扫过,对方立马收声,没想到她竟真有压人的气势。
贺殊依旧站在原地,视线还是看着寒香彻,不久后说:“我需要你帮忙,如何?”
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奔着寒香彻来,包括寒香彻自己,但她不想跟贺殊走。
回去肯定会立马被关起来,贺殊还会严防死守她再次逃脱,她就彻底没有得知真相的机会了。
寒香彻摇头,慢慢将视线转过去。
这是相隔了十几年后的相见,她浑身僵硬到仿佛只剩心脏还可以跳动,只能听见如鼓声动,连血液流动和呼吸都停了一般。
“寒香彻,你恩义负尽,万死不惜!”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句话,寒香彻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仿佛又回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望着贺殊毫无温度的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何反应。
她在师姐眼中是屠害师门的千古罪人,她竟然还期盼师姐会对自己有所不舍。
不会的,只有她死了才能弥补一切。
但是在死前,能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她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去赎罪,大家不会原谅她的。
师姐眼里那抹红是恨吗?
寒香彻眯了眯眼,意识渐渐回归,盯着贺殊右眼里的那抹红动了动嘴,险些要问一句那是什么。
仿佛是可在右瞳旁边的一片柳叶,红的吓人。
寒香彻一时间都忘了去看贺殊的神情,只知道盯着那抹红,知道贺殊偏开头问壶风长老:“长老觉得这个结界是何人所为?”
壶风长老猝不及防被提起,原本深邃打量她们两个的表情一转,尴尬的哼笑一声,“老朽心中并无人选,不知贺宗主如何认为?”
“不了解。”贺殊语气淡淡的扔下一句,然后转身对寒香彻说:“同我去大殿。”
寒香彻摇头,垂眸压住眼里翻涌的情绪,依旧不想去看贺殊,晃了晃脚说:“结界解除我便下山离开。”
贺殊不再说什么,挥袖转身,所站之地青光一闪,她便没了踪影。
寒香彻转头看着她离开的地方,没到三秒便狠狠瞪了一眼周围讨论这件事的弟子,“与你们何干,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她说完也转身往外走,并没有像贺殊那样做阵离开,而是不紧不慢抱臂顺着来时路走出去。
在错综复杂的院子里走出去没多远,头顶结界突然爆发刺眼光亮,仿佛即将爆炸,寒香彻抬手挡着眼睛抬头,看见光亮中有一图案若隐若现,她眯眼极目去看,发现竟然是长龙游影,龙头右眼血红,十分有标志性,与贺殊剑身所刻长龙同属一脉,是烛阴。
如今世上还存活的烛阴一脉,只剩寒香彻一个。
这是整个修仙界都知道的事,烛阴一族被灭门与宁鹤宗被屠宗是千百年来唯二两件残忍至极的惨案。
但这两件事至今都没查清。
寒香彻望着上面的烛阴图案,第一反应是这世间是否还有另外同族人存活,紧接着就浑身发凉又愤怒,如若不是同族人,那就是奔着她来的。
为何要如此。
她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人坑害至此。
难道与她的族人有关?
当年的事无法彻查,难道就是那个时候留下了祸患。
仙盟组织人正在破除结界,那图腾显现是因为结界到了强弩之末,正爆发最后的能量阵,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寒香彻收回视线,突然笑了声,她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所以她就是祸患。
不管了,既然没人来追她,她就回通天宗看着那群孩子,不知道那边会不会有结界,千万不要迁怒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