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被旁边人扯袖子:“快别说了!想惹麻烦啊?”
庄志文道:“肃静!”
他拿起那根决定打多少板子的令签,脸色一沉,十分心痛:“吴水生!你给脸不要脸,第二次搅闹公堂,本官饶你不得!来人——”
话还没喊完,就听“嘭”的一声闷响!
一个肥硕的身躯像口破麻袋似的,被直接扔到了大堂正中央,溅起灰尘。
庄志文举着令签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猛地一缩,脸上的痛心疾首瞬间冻住。
那瘫在地上的肉堆,不是李寻德还能是谁?!
要不是守在吴水生身边的鬼差来报,沈恪还不知道这庄志文竟敢拿这事做文章,显他‘父母官’的仁义。
若让吴水生认罚,陈小满一事还真让他在大庭广众下糊弄了过去。
一个身材伟岸,穿着黑袍的男子踏上公堂,两旁的官差上去阻拦,立刻被几道气打翻在地,众人甚至没看到他出手。
这,是某位仙家子弟?
“你,你是谁?!”
“你祖……咳咳,拔剑不平的侠士!”
魏明刚想装个大的,不争锋没忍住,一板子敲过来示意他不要太嚣张。
他心下叹气,老实了些,不过语气还是带着些狂妄。
“我听你说没有证据?那好,我把人证带来了。”魏明手一指,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那块肉堆上,“这便是!!!”
不少人立马认出‘肉堆’的身份,开始窃窃私语。
吵闹声将李寻德彻底拉回现实,身后那帮泥腿子的哄闹他也顾不上,脑子里只觉得混沌,血液全往头顶流。
庄志文倒是端坐钓鱼台。
见此,李寻德刚要张的嘴又给闭上,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后牙槽几乎咬碎。
庄志文看魏明站在那气势汹汹,知来者不善。他硬压着火气,似是不耐的将笔往旁边一搁。
身旁的师爷悄摸后退,对一个亲信衙役挤眉弄眼,朝外面努嘴。
那衙役猫着腰溜出去。
魏明见李寻德缩在原地,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你抖什么?你倒是快说啊,这么多人等着呢!”
李寻德:“……”
外面围观的群众也等得不耐烦,但李寻德平时颇为气派,哪怕此时如同病猫,也没有人敢跳出来指名道姓的催他讲话。
魏明见状,便要踢第二脚。
刚好这时,衙门大门外突然吵吵起来,锣鼓哐哐响,还有个破锣嗓子拼命喊:
“王家免费发大米啦!去晚了毛都没啦!”
嚯!
刚才还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老百姓,一听这个,眼都亮了。
人群呼啦一下,你推我挤,眨眼功夫就跑了个干净。门口就剩几个跑不动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吴水生那急得快背过气的老娘老爹。
庄志文见此,抬了抬眼皮,手拿令签就要发作——
可他嘴刚张开,一股子阴冷劲儿猛地掐住他嗓子眼,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只觉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
下一刻,门口的几人和屋内的衙役瞬间昏死过去。府衙大门自关,隔绝外人偷窥。
眼见这惊奇一幕,堂上的府衙师爷两腿哆嗦,手靠着墙,差点没摔下去。
“大,大人……”他求助的看向庄志文。
却瞥见庄志文脖颈青筋暴起,俨然一副魂被吓飞的模样!
这两人自作聪明,散了所有外人,却不知恰好符了沈恪的心意。
不争锋一直跟着李寻德,见他半天不开口,沈恪也没有拦着的意思。
“哎哟娘嘞——!!”李寻德嗷一嗓子就嚎开了,在地上滚得像条离水的胖头鱼,那看不见的棍子揍到他魂上,疼得他灵魂出窍。
眼前此情形,谁技高一筹已是明了的事。
“我说!我全说!别打了!爷爷饶命啊!”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向堂上,“是他!庄大人!都是他干的!那害人的法子是他的!疯女人是他送的!陈小满也是他弄死的!”
这话如同炸雷,把剩下的人都劈傻了。吴水生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像要喷火。
庄志文一愣,倏的起身:“竖子敢诬告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