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坐回去,对着镜子又开始梳妆。
沈恪皱眉,看了一眼抱自己腿抱的紧紧的魏明。
斐厌好以整暇的看着这一幕,倒像是有了什么主意,开始往四周贴静音符。
恰好此时,魏明稍微松开抱着沈恪的手。
结果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身后传出恶劣至极的笑声。
魏明:“???”
他的脑袋和冷硬的板凳来了个亲密接触!
顾不得头,脖子那又传来尖锐的疼痛,魏明睁眼一看,刚聚拢的魂被吓得四散逃逸!
“抢我夫郎!都该死!我是最美的!!贱人贱人!!你抢我夫婿!……”
“我要杀了你!!!!””
唾沫冲了魏明满脸,魏明看着那转过头的脑袋与他零距离接触,血盆大口几乎要把他脑袋吞了,终于是忍不住——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
等魏明眼前重现光明,只听见一阵‘唔唔’和强烈的挣扎。
他摸了摸脑袋,顺着声音,看向角落处被五花大绑,还被布塞住嘴的疯女人。
那疯女人此时一脸愤恨地看着斐厌的背影,眼里像是在骂‘贱人去死’。
魏明:“……”
沈恪的注意力全在那块镜子上。
镜面模糊,映不出清晰的人影,只泛着一层陈旧的的微光。
能让一个活人的脖子转成那样,这个镜子……
眼见着沈恪左翻右翻,那镜子都没有半点异常。
斐厌倚在旁边,发丝微乱。
“一个破烂玩意儿,也值得鬼差大人这般‘爱不释手’?”
“除了照出些歪瓜裂枣、丑人多作怪的德行,还能有什么用处?装神弄鬼,真是笑死个人。”
他一脸平静,语气比之前更差。
这镜子显然有灵智。
不知被他这般‘问好’了多少次,如今终于忍不住,原本死寂的铜镜表面如水纹般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娇柔婉转、却又忽远忽近、缥缈得不似真人的女子轻笑声响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意和诡异,直往人耳朵里钻。
不知声音来源,刚被女人刺激过的魏明汗毛倒竖,猛地捂住耳朵,缩着脖子就往沈恪脚边蹭:“大,大人!有鬼叫!”
鬼叫?
那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这犀利的评语噎住,随即竟真的停了下来。
见沈恪无动于衷,而那个嘴跟淬了毒的家伙一脸嫌恶。
这两人难道对女人不感兴趣?
镜子:“……”为难。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就在魏明刚要松口气时,一道低沉悦耳、带着磁性蛊惑力的男声又从未知处飘来,仿佛情人在耳边低语:“呵……何必如此惧怕?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恶鬼会蛊惑人心,这镜子擅变口技,大概是通过声音来迷惑人,从而将一女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沈恪还在思索。
魏明却被吓住,又缠上沈恪的腿,连声哀嚎:“这这这……这又是什么?!男鬼?!大人救命!这地儿太邪门了!”
沈恪略微往旁挪步。
斐厌哈哈大笑:“真是开了眼了!一会儿母鸡打鸣,一会儿公鸭发骚!这破镜子是戏班子出身不成?叫得这般难听,也好意思出来现眼?”
“我看不如砸了熔了,还能换几个铜板买副哑药,省得吵人清净!”
那镜中的声音似乎被斐厌这连番的辱骂气得够呛,镜面剧烈波动了几下,光芒闪烁不定,似乎想反驳又不知该如何回嘴,最终猛地一滞,所有声音和异象瞬间消失,彻底没了动静,仿佛真的只是一面再普通不过的旧铜镜。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角落里疯女人被堵着嘴发出的呜呜声。
沈恪始终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从未发生。他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层极淡的乌光,轻轻触碰到镜面。镜身微微震颤了一下,却没什么反应。沈恪手腕一翻,那面铜镜便被他轻而易举地摄入袖中,消失不见。
“走吧。”他道。
三人将偌大的李府里里外外、明处暗处细细探查了一遍。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仓库账房,甚至主人家的书房卧室……
总之一切看起来都富丽堂皇,井井有条,下人们各司其职,除了角落那个被遗忘的疯女人和那面诡异的镜子,整个李府干净得……近乎异常。
“啧,真是白费功夫。”斐厌打了个哈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家,顶多也就是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勾结,政商串通。鬼差大人,您这趟,怕是查错方向了吧?”
沈恪立于李府最高的屋脊之上,夜幕下的府邸安静而祥和。他的感知再次扫过这片灯火辉煌的宅院,像是突然联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