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锻炼了,跑两步就喘,反观陈瑜波澜不惊的脸,这家伙私底下绝对偷偷练过,下回一互换他就找个角落偷看陈瑜腹肌。
“你赢了……”林运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在体能方面输给陈瑜,“你我请你喝奶茶?你想喝什么?”他撑着膝盖,调整呼吸。
“你上次给李早买的什么?”
“上次?哪次啊?”林运星大脑缺氧,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他请李早喝过奶茶,“哦哦!图书馆那次?你要喝那家的?行啊!我明儿返校给你。”
陈瑜想要伸手去扶林运星,下一秒林运星就直起腰,表示自己已经恢复了:“怎么了?”
“没怎么。”陈瑜收回手。
山顶是个观景平台,不大的山头没办法建民宿,只能做观景用途。
陈瑜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听陈母的查岗电话,陈母简单问了几句,作业写了多少,接下来的学习任务是什么。第一次撒谎,陈瑜努力使自己的应答听起来合理。
可陈母似乎不太在意陈瑜回答中的漏洞,陈瑜每说一句话,陈母就“嗯”一声,甚至有时候会“嗯”错节奏,似乎对于陈母来说,给自己儿子打电话查岗同样是她应付的任务。
末了,陈母挂断电话。
两人准备下山。下山便不像上山那样着急奔跑,既然时间还早,索性慢慢悠悠,欣赏秋景。
从风景区出来,又朝公园的方向走。
公园有个湖,两人绕着湖散步。
大多时候是林运星在说话,他不仅会滑板,还会滑冰滑雪,他乐于尝试新鲜事物,而林似锦不厌其烦地支持。
“李早说你会谈钢琴?”
“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了,和毛笔字差不多时候吧。”陈瑜唯一被允许的两个“兴趣爱好”是弹钢琴和书法,但是不是他真正喜欢的另说。
“你不是会弹吉他吗?”陈瑜已经看过好几次林运星弹吉他了。
“不止,我还会拉小提琴。”林运星被林似锦逼着学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林似锦在电视上看见别的小孩子拉小提琴,当天便冲动消费给林运星买了一把。
学了一个月,只会断断续续地拉一首曲子。
“你会拉什么?”
“《世上只有妈妈好》。”林运星认真地说。当时小提琴老师问他有没有想学的曲子,他说的就是这个。
陈瑜认可地点头:“还挺厉害。”
“不是吧,你的嘴里居然能说出夸赞的话。”林运星不可置信。
陈瑜瞪了他一眼:“那当我没说。”
“别呀!难得听你夸人,我应该用手机录下来昭告天下!”林运星跳到陈瑜面前,大笑着说。
“哪有那么夸张……”陈瑜别过头,难掩笑意。
他承认李早说的对,和林运星说话确实很有意思。
约莫到了四点,陈瑜和林运星分开,一个去图书馆,一个打车回家。
陈瑜看看时间,直接步行回家了。长袖遮住掌心的纱布,陈瑜有些紧张地开门,陈母和陈父都在家。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气氛不是很好。
“回来这么早?”陈母道。
陈瑜点点头,抬脚上楼梯,小心翼翼观察客厅里两个人的反应。
陈父没有说话,看了陈母一眼,出门了。
陈母同样没有朝陈瑜看,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打电话,没一会儿也出门了。
家里一如既往的安静。陈瑜关上房门,拆开手心的纱布,早就不流血了。
另一边的林运星正以为可以享受周日,结果次日早依旧互换。
豪宅里除了他,只有做早饭的阿姨。
他骑自行车到图书馆,找路人借手机给陈瑜打电话,在陈瑜再三要求下,林运星不得不上午在图书馆自习写作业,下午和陈瑜在公园见面。
同样,陈瑜也会帮林运星做一部分作业。周六回家之后陈瑜写了一部分作业,而林运星则一个字没动。
下午见面之后,林运星瞬间改了主意,风太大了,谁在外面玩谁傻子!他拉着陈瑜找了家电影院看电影。
频繁的互换持续了很久,两人对彼此身份愈发熟悉,周末的下午几乎都在一起度过,原本的计划是上午两人写作业,但林运星很少能早起,所以就变成了陈瑜先写完自己的作业,换城林运星之后,再帮林运星写作业。
当然仅限于数学英语这些看不太出来字迹的作业,语文作业仍然需要林运星苦大仇深地自己完成。
下午的活动不局限于滑板,有时候会去电玩城,有时候会去看展,取决于林运星的想法。无论是哪种,陈瑜都是第一次。
床头柜里的现金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消耗得快,陈瑜却无比期待每一次的见面。
活动的结束总会回到那个公园,因为两个人回家都方便。
为了陈瑜不被发现,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保守秘密。
下午的微风和阳光,是这个冬天最隐秘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