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像没事。说呗,跟舅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瑜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采用林运星说的闭嘴大法——不会回答就不说话,林似锦和林贺阳都不会过多追问的。
他第一次直面林运星的家庭,他以为自己会游刃有余,毕竟大部分的家庭都差不多,但实则不然。这两个人完全出乎陈瑜的意料。
林贺阳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林似锦家里小孩儿情绪不太好,林似锦晚归的时候带了个蛋糕回来。
陈瑜吃了晚饭后就闷在房间里。两层小复式房,二楼只有一间阁楼,那就是林运星的房间。
林运星的房间相比于他的,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专门的柜子摆放着手办和游戏机,吉他和滑板随意靠在墙角,应该是经常使用,都有划痕,没有刻意保养,估计玩坏了就会换新的吧。
墙上挂着全家福和单人照,一些看着像林运星自己做的手工艺品都被摆在柜子的最前面,挡住了后面的奖状和证书。
房间没有陈瑜的大,甚至有些拥挤,全是陈瑜从未见过摆放方式。
懒人沙发上还堆着没收起来的漫画书,林似锦没有收拾,她请人来打扫房间永远只让打扫林运星房间的地面和桌面,不乱动东西,怕林运星找不到。
陈瑜坐在其中,显得极为格格不入,他没有深入探究林运星的房间物品,他只是大致看过一眼,找到自己能坐的椅子和能做作业的书桌。
林运星的书桌前是个很滑稽的台灯,比起功能性台灯,最多算个摆件。三个模糊脸的小人举着一盏灯,不是很亮。底盘歪斜地刻着:“星仔,生日快乐”。
原来是生日礼物。
陈瑜有记忆的生日礼物大概只有五岁那年的钢琴,就摆在三楼的平台,也是从那年,他开始学钢琴。此后的每一年他都不记得了,大都和他本身无关。
父亲的礼物永远是给他名下记的财产之类,但他知道那是母亲要求的。而母亲给的,大多是有利于学习的东西:中小学生必读书目,名师教辅,新书包,冲刺卷,包括一盏昂贵的台灯和图书馆自习室的年卡。
自行车是李早送的。当时是李早的生日,李早买了一辆自行车,顺便送了他一辆。
姚逸涵好像每年也会送,挂饰啊什么的,最后都会被陈母丢掉,因为都是没用的东西。
陈瑜房间的一切都是由陈母布置的,符合陈母对整栋房子装修风格的审美。从书柜里的书摆放顺序到展示柜里的证书,陈瑜从来都只有观赏权,陈母才有摆放权。
她会精挑细选最完美的那一面,最好的那一面,其余的没用的东西都应该丢进垃圾桶,再也不会出现。
所以陈瑜一直都知道陈母是不会让姚逸涵和自己在一起的。姚逸涵在陈母眼里就是一个可以聊天的小辈,用来打听陈瑜在学校生活的途径,但是对陈瑜而言是无用的人。
于姐同陈母说了换座位的事情,陈母同意了陈瑜的身边从姚逸涵换成林运星。其实她更希望换成最开始,让李早做自己儿子的同桌。不过林运星也还行吧,是数学老师的外甥,成绩也不错,兴许能帮陈瑜提高数学成绩。
同为母亲,陈母和林似锦几乎是完全相反的,陈瑜感到费解。
他打开书包,拿出数学试卷摊开,没什么事情做,就先做周末作业好了。
一张试卷做完,门口传来林似锦敲门的声音。
“星仔,妈妈可以进来吗?”
陈瑜有些惊讶,陈母从来不会敲他的房门。
“嗯。”
林似锦端着水果和蛋糕进来,道:“在写作业啊?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买了你喜欢的蛋糕。今晚好像有电影,想去看午夜场吗?”
“不用了。”
“心情不好吗?”林似锦瞥见桌上的数学卷子,“你舅舅怎么总是布置这么多作业!你周末都没空玩了。明儿出去玩怎么样?”
“没有。我……我有点累了,想早点睡觉。”陈瑜害怕面对林似锦。也许是林似锦和林运星一样,太过热情和真诚,让他招架不住。
林似锦关切地看着陈瑜,没有多说什么:“那好,蛋糕我放冰箱,你想吃就自己拿。晚安,星仔。”
“晚安。”
林似锦端着原封不动的水果和蛋糕出去,带上门。
陈瑜松了口气,一抬头才发现林运星房间里有两个灯,除了一个正常的日光灯,还有一个吊灯。
像是什么海盗城堡里的那种氛围灯,并没有发亮,只起到装饰作用,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更像大杂烩了。
还真是符合林运星的个性。
陈瑜洗澡时尽量不看林运星的身体,可忍不住去想林运星之前说的四块腹肌。李早也知道,林运星是谁都说吗?那上次一起滑草那男的也知道?他们见过吗?
上次滑草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啧,没印象了。陈瑜套上林运星的睡衣,一觉睡到第二天七点。
林贺阳和林似锦都没醒,也没人做早饭。
陈瑜在房间里轻声背英语,怕吵醒两个人。
约莫八点的时候,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没听林运星说还有别人会来,这里通常只住三个人,林似锦的父母都在老家,一般不来这边。
密码锁解锁,睡着的姐弟两个心是真大,完全没听见。
陈瑜走出房间,从二楼走廊正好能看见正门。
林运星正好进屋朝二楼探头,两人对上眼睛。
“嘿!”林运星笑道,“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