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楼教室新装了自媒体，连厕所都是隔间的。

不是林运星想听，只是有些人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林运星的成绩是假的！”

“当真？”

“嗯！我听说是林贺阳给他透的题，不然怎么可能考的过陈瑜？”

“我草！他人怎么这样？”

“他一家都那样！我妈说林贺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在别的学校犯错了才调来我们学校的！”

“我爸也说，要不是林贺阳确实教学水平高，他都要给我转班的……”

“还有林运星他妈！你们不知道吧……”

“什么什么？”

林运星匆匆洗了个手出去。

声音很有辨识度，林运星一听就知道是谁。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做呢？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动不动和别人打一架的“问题儿童”了。

况且那帮人也不算传播谣言？毕竟周考确实不是他正规考出来的，是陈瑜考出来的。

早晨的阳光洒在走廊上，照亮林运星半张脸。

他想回班，但是身后有一股莫名的吸力，向后拽着他，所以脚步缓慢，任由阳光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身体。

就像杀毒剂。

有些话，听多了就熟悉了，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在脑海中爆炸。而是轻轻地，略过耳朵，又轻轻地飘回来。

那些话不能对你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也不会成为阻挠你的绊脚石。

可它不会消失，而是一直轻轻地缠着你。

从耳朵到大脑，拂过你的脸，绕住你的脖子。

林运星伸手摸了摸脖子，低头，扣上领口的扣子。

几个人嬉笑着从他身边经过，他像蜗牛一样走得缓慢。

挪到班门口，他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笑脸。

陈瑜从办公室回来，瞧见林运星在门口不进去：“挡这儿干什么？”

“没什么……”林运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笑脸僵硬在脸上，显得皮笑肉不笑。

陈瑜借过林运星，先进班。

班上正疯传刚才的言论，几个打抱不平的人直接冲到陈瑜面前：“班长，你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陈瑜懒得多问，只是让他们别挡路，他要回座位做题。

“林运星，你那第一名有水分啊！”林运星关系不错的男生发现林运星站在门边上，通通围上来。

林运星已经调整好了，笑骂回去：“怎么，你有意见啊？”

他早就掌握了一套应对别人的方法。

“哎呦！不敢！”

“下次让我也考一个第一呗！”

几个人不停地开玩笑。

“一个龙王你们还捧上了。”一个皮肤偏黑的胖男生趴在一班的窗户上，个子挺高，朝里面高声嘲讽。

二班的，汪一恒。

林运星小学就认识他，关系不好，小时候打过架。

可他是个Alpha，经常放信息素压人，林运星就算闻不到信息素也难受，索性不理会那人了。

陆续又有几个隔壁班的人围在窗户口，也不起哄，纯围观。

“丢死人了！”班里有人吐槽道。

几个女生试图关上窗户，想把围观的人都赶走。

陈瑜在位置上坐定，翻开错题本，整理错题。

笔碰到纸又抬起来，他写了几个字，还是停了下来，转头问李早：“龙王是什么意思？”

他大概猜到不是什么好词。

汪一恒趴在窗户那儿没走，冲着林运星一直喊“龙王”。

林运星烦了，但是又被几个女生围住走不了。

“你去把他赶走，烦死了！”女生们不满。

林运星瞪着汪一恒：“滚！”

“呦呦呦！被说中了吧！”汪一恒更嚣张，“你们班人不骂你吗？你凭什么周考第一啊！真是替陈瑜冤，努力学习最后考不过一个龙王！”

林运星就是知道汪一恒是越说越来劲的人，才不想面对的。

现在彻底被架住了，他只要走就是心虚。

李早注意到了动静，对陈瑜道：“大概是说考试有水分，水分多就是大海，海里的是龙王吧。”

“啧。”陈瑜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么个说法。

他低头看错题，将题目从卷子抄到本子上。

写一个，错一个。

太吵了。陈瑜觉得。

他杠掉错字，然后抄错了一整行。

陈瑜连本子都没合上，直接站起来快步走到窗前，比汪一恒高了半个头：“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想到陈瑜会出面，谁不知道他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