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运星瞧着陈瑜的背影,抿起嘴唇,什么都没说,回到座位上清东西。
周考要把桌面上收拾干净,同桌两张桌子两两移开,隔出些距离。
他没有同桌,不需要挪桌子,只需要清桌面就行。
但是陈瑜早上给林运星收拾过了,不需要怎么清。
所以林运星只是坐在桌子前,发呆,等卷子发下来。
他百无聊赖地抠弄自己的手指甲,好像有点长,要剪指甲了。
想抬头朝前看,但一抬头就能看见讲台上的陈瑜。
他只能低着头,眼睛看着抽屉:抽屉里的课本也摆放得过分整齐,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生什么气嘛,中午不是好了吗?互换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林运星心里小声抱怨,明明是自己的心声,却格外没有底气。
李早从后面喊林运星的名字:“我看好你挑战班长哦!”说完还笑笑。
他笑起来也淡淡的,和他本人一样。
让人难以置信居然有如此温和的Alpha,据说他的信息素也没有什么攻击性,是海水的味道,有股淡淡的咸味儿。
林运星没有闻过,Beta又闻不到,他是听七嘴八舌两个人说的。
“你也可以试试!”有人同林运星说话,他就没那么低落了,他转过身,朝李早眨眨眼,还比了个大拇指。
李早也是前十来着,成绩在前十各个名次都待过,唯独没上过第一。
按理说他考上第一的可能性比林运星要大。
班上陆陆续续人来齐了,都在收拾书本、挪桌子。
陈瑜从讲台上走下来,停在过道上,刚好挡着李早和林运星面对面。
“挪桌子吧。”陈瑜背对着林运星,对李早道。
李早忙活起来,林运星只得转回去,继续发呆。
陈瑜扭头看了一眼林运星,只能看见一个毛绒脑袋垂着头,看不到表情。
“不是挪桌子吗?”李早提醒,“你怎么站着不动?”
“嗯……”陈瑜尴尬地摸摸耳朵,将桌上的课本放到教室旁边的一排柜子上。
林运星拿着发下来的卷子,多的向后传给八舌。
手里握着笔,一时不知道怎么落笔。
“要把平常的考试重视起来,拼尽全力,不要放过测试自己的机会。”于姐在讲台上,将多余的卷子收起来。
那就正常考吧,陈瑜不至于考不过自己。林运星放下心里负担,翻开下一页,没看到作文,只看到多出来的三篇阅读。
周考,还真是老师随便出的试卷啊,想怎么考就怎么考。
没有作文,对林运星就是最大的加成。
因为不管是阅读还是听力,对他来说都易如反掌。
这是林运星考得最轻松的一次周考,也就数学最后一题有点麻烦,林运星不太确定答案,其余的都轻松解决了。
物理最近学的知识不难,所以试卷基础题偏多,难度不是很大,主要考细心。
周五早上林贺阳讲试卷,林运星最后一道大题做对了,真是走了狗屎运。
这次数学看起来能考得不错,周末又能敲林贺阳一顿饭了。
这三门改起来快,下午放学前就出了,成绩投在班级大屏上。
林运星的名字出乎意料地排在了第一个。
李早隔空冲林运星祝贺道:“恭喜啊,你挑战成功了。”
一群人乌泱泱地往林运星的位置集中,平时的好兄弟直接夹住林运星的脖子,死命揉他的脑袋。
陈瑜难得在成绩出来后有所动作,他在李早说完后,“腾”地站起来,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林运星在纠结要不要跟出去中被迫选择了后者,因为一圈人围在他座位旁边,起哄说他连续两次周考第一了,要动摇陈瑜的地位。
七嘴八舌的嘴没有停下来过,吵得林运星脑子疼。
他就比陈瑜高了一分,差距不大的,不知道陈瑜妈妈今天还会不会骂人。
怀着忐忑的心情,林运星在办公室坐立难安,手机都不敢玩。
果不其然,陈母又来了。
换了新包,踩着高跟走在最前面,迈着大步,就连于姐都被甩在后面。
林运星在办公室里就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了。
“于老师,没什么好多说的,我就说运动会的时候应该让陈瑜回去学习,结果您非要让陈瑜留下,脚崴了不说,成绩也下滑了。”陈母的语气极其不耐烦,手提包一前一后地甩动。
她完全忽略了林运星的存在,直接走到于姐办公桌前,站定。
“没有下滑,三门课的分数都很高。”于姐在电脑上调出陈瑜的成绩分析。
“那为什么还有比他考得好的?”陈母深深看了陈瑜一眼,眼神里尽是嫌弃与不满,“还是不能放松。以往都甩第二名多少分,现在呢?考两次第二了。你看看第一名是怎么学,你是怎么学的?”
看看第一名怎么学的?林运星手指暗暗指着自己:陈瑜学我?不是吧!
陈瑜脸色难看,他看到林运星了。
“阿姨,你在说我吗?”林运星微微欠身。
“你是两次周考的第一?”语气带着轻蔑,陈母眯起眼睛,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林运星,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