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和生物要背的东西太多了,林运星实在是不喜欢背书。
英语词汇量大不是他背的,是他小时候老妈做生意要说外语,他耳濡目染的。
这都是次要的,最麻烦是语文。
他很有自知之明,月考语文上三位数与他一点关系没有,全是出卷老师和改卷老师努力的结果——一个出得简单,一个改得放松。
林贺阳站在讲台上,道:“月考考完就结束了,都是过去的,考得好不要得意,考差了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整理错题,迎接下面的考试。于老师下午有事情,下午我监考。”
原来是于姐没空,林运星就说不考数学,林贺阳怎么在这呢。
他有些坐立难安,相比之下陈瑜冷静多了,给他递了一张字条。
“写你自己的名字,收卷子的时候把我们两个的卷子换一下就行。”
好主意。
——好个屁。
这次考试用条形码。
“为了提高改卷效率,以后周考也用条形码。”林贺阳解释道,“我把答题卡发下去,然后给你们贴条形码。”
林运星将陈瑜递来的纸条揉成一团,咬牙切齿地扔进桌子旁边贴着的垃圾袋。
林贺阳顺次贴条形码,走到林运星跟前,林运星捂住答题卡,试图阻止。
完全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两门副课勉强应付过关,晚上吃饭的时候,林运星都不敢和陈瑜说话。
陈瑜再次快速吃完饭起身离开。
林运星本来想给陈瑜打个预防针的:自己语文会考得很差。
可还是没说出口。
拿到语文卷子的时候,林运星更是后悔没说。
这卷子可比月考难多了,一看就是于姐出的,专挑难题出。
这下全完了。林运星连作文都没写完,陈瑜不会弄死他吧?
李早看出林运星表情不对劲,考完试关心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话说你觉得我平时凶不凶啊,打人吗?”
李早:“啊?”
林运星摆摆手:“算了,不问你了。”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对陈瑜心虚。
还想着大不了考差了,他在陈瑜身体里,老师和家长的质问他担着!
草他大爷的,第二天早上他俩换回来了。
林运星发觉自己在下铺,第一反应是自己梦游走回自己宿舍,慌忙跑去洗漱间照镜子。
这就换回来了?林运星不可置信地摸摸自己脸,狠狠掐了一把,生疼。
昨天互换的一天就跟一场梦似的,梦醒了,就结束了。
他和陈瑜都没有谈及此事,仿佛一切回归正常。
在其他人眼里,林运星除了昨天不正常,今天还是那个林运星。
和朋友一起到班,下课打闹开玩笑,中午的时候一起吃饭。
成绩改出来很快,生物和化学都改出来了,语文应该要到周末出成绩了。
林运星得到了两个老师的夸奖,因为他都考了班级最高分。
其实是陈瑜帮他考的,可别人怎么会知道。
林运星虚荣地接下了夸奖。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他回宿舍收拾好周末要带回家的东西,下午老妈估计没空来接,他得在林贺阳办公室待到晚上。
林贺阳在高三有课,不在办公室。
林运星的手机就放在林贺阳的抽屉里,平常是关机的,放假之后才允许林运星拿出来,一是怕林运星一个人无聊,二是林运星有事能通过手机联系。
同年级的都放完了,整栋教学楼空空荡荡。
于姐带了一个女人进办公室,后面还跟着陈瑜。
他没有背书包,东西应该已经拿下去了,重新折返回的学校。
女人打扮得精致,手上拎着个小巧的手提包,包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手提包上的挂坠林运星认识,因为他老妈有个同牌子的包,可贵了。
于姐看到林运星坐在林贺阳的位置上,道:“那个林运星啊,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有点事情。”
林运星从林贺阳抽屉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出去前想看一眼陈瑜,但陈瑜始终低着头。
那个女人是陈瑜母亲,林运星见过的。
高一家长会的时候,其他学生都回宿舍了,林贺阳让他留下来帮忙给家长倒茶递水。
其他班级都是班长干这活,偏到他们班,陈瑜心安理得地回宿舍休息去了,林运星忙活了一下午。
他记忆力好,基本把每个家长的脸都记下来了。
说到底还是好奇的,林运星就在办公室附近,能隐约听见里面在说什么。
“生物化学考差也就算了,语文怎么能考成这样?作文都没写完!陈瑜,你听见没有!”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哪怕没有特意提高音量也能听得清楚。
于姐安慰道:“偶尔一次考差是正常的……”
“陈瑜,你是不是月考考第一就飘了?觉得自己了不起?嗯?”
陈瑜没答话。
林运星在外面根本玩不进手机。
陈瑜母亲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炸开。
闯祸了。林运星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又不能闯进去替陈瑜辩解说陈瑜的试卷是他答的,谁信啊?
女人依旧喋喋不休,于姐一直在平息女人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