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谏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闪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然拦在壮汉身前,未出鞘的长剑横在对方身前,封住了所有去路。
郁莱妮紧随其后,出手如电,瞬间制住了壮汉的穴道。
“说!是谁指使你的?”郁莱妮厉声问道。
壮汉浑身抖如筛糠,涕泪横流:“是,是血魂宗的人……他们抓了我年幼的儿子,威胁我若不听命行事,就要了我儿的性命……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仙长!求仙长们救救我儿子吧!”
真相大白,围观的百姓们面面相觑,愤怒转化为了愕然与羞愧,喧闹声渐渐平息下去。
郁莱妮派人将壮汉押下去仔细看管,并承诺会尽力营救其子。
她转身面对林见鱼三人,面色并未因真相大白而轻松,反而更加凝重:“血魂宗此举,一石二鸟。既想夺取月影镜,又要败坏我等声誉,妄图让我们在修真界无立锥之地。其心可诛!”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花惊枝担忧地问道,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云谏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去云雾山。”
郁莱妮闻言,欲言又止:“那里……据说曾是月影镜最后显现过威能的地方,也是云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意味着什么——那里很可能也是云家先祖陨落之地。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云谏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宝剑,“既然他们如此想要月影镜,我们便去那里,亲自会一会他们。是陷阱也好,是龙潭虎穴也罢,这是目前唯一能引蛇出洞,并证明我清白的机会。”
林见鱼敏锐地注意到,当他说出“我们”二字时,那白皙的耳廓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薄红。她心中微动,并未点破。
决定已下,众人稍作收拾便准备启程。然而,一向活泼好动的福瑞此刻却显得格外焦躁不安,不停地在林见鱼的袖口中扭动穿梭,显得极为不适。
直到云谏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红润饱满,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苹果,默默递过去,小蛇才仿佛被吸引了注意力,迅速用尾巴卷住苹果,抱在怀里安静地啃噬起来,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你倒是摸准了讨好它的门路。”林见鱼见状,不由莞尔。
云谏别过脸去,语气依旧平淡无波:“顺手在集市买的罢了。”
花惊枝凑到林见鱼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笑道:“师姐你可别信,云师兄今天天没亮就跑去集市了,挑挑拣拣半天,就为选这几个最红最香的果子呢。”
云雾山,如其名,终年被浓郁不化的白雾所笼罩。一行人刚踏入山脚范围,便齐齐感觉到周身灵力运转变得滞涩起来,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
“这雾气有古怪。”郁莱妮尝试捻动法诀,一道清心咒的光芒在她指尖亮起,却比平日黯淡微弱了许多,“我的法术威力,在此地恐怕只剩七成。”
更令人意外的是福瑞的反应。一进入这片被浓雾笼罩的山域,它立刻变得极其不安,不再盘踞于林见鱼腕间。
而是迅速钻入她的衣襟深处,只肯露出一个小脑袋,紫色的蛇瞳警惕地四下张望,仿佛雾气中隐藏着令它极度恐惧的东西。
“福瑞它……好像很害怕这里。”花惊枝见状,心疼地想伸手抚摸安慰它,却被小蛇敏感地躲开了。
云谏突然停下脚步,手已按在剑柄之上,眼神锐利地扫向前方浓雾深处:“有人。”
雾气翻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人衣衫整洁,面容俊朗,神态从容,竟是与他们失散多时的柳眠风!
“柳师兄!”花惊枝惊喜交加,下意识就要跑过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别过去!”云谏厉声喝止,同时“铮”的一声清鸣,长剑已然出鞘,雪亮的剑尖直指来人,声音冰冷,“你是谁?为何冒充柳师兄?”
林见鱼则是悠哉哉啃着苹果,和郁莱妮在后面指指点点。
“师姐,这次的柳眠风看着没有上次的好看呢。”
“面容比上一个更像,不过嘛,神态略显不足。”
“柳师弟那种三分讨好,三分倔强,又带着四分随性的姿态,确实世间少有。”
也不知道柳眠风上辈子是不是撅了血魂宗祖坟,怎么就逮着他一个人薅?
还是说血魂宗实在模仿不出其他人来,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术业有专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