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心很烫,捏住手腕的几根指节却意外的冰凉。
林见鱼注意到他袖口渗出的血迹,终于明白那丝血腥气的来源。
回到住处,林见鱼执意要为他包扎伤口。云谏起初不肯,但在她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别扭地同意了。
“为什么帮我?”
包扎时,云谏突然问。
林见鱼头也不抬:“同门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况且,云谏可是她用顺手的工具人,要是凉凉了,她上哪儿再去培养个替代品?
云谏沉默片刻,轻声道:“血魂宗在找一枚玉简......是我家族失落的祖传之物。”
林见鱼动作一顿:“祖传之物?”
“嗯。”云谏别过脸去,“其中藏着家族传承。李清风他们......是受血魂宗指使,想要夺取此物。”
“所以你早就知道?”林见鱼挑眉,“那为何不禀明宗门?”
云谏抿了抿唇:“这是家事,不便让宗门知晓。”
看着他倔强的侧脸,林见鱼忽然明白了什么:“你需要帮忙吗?”
云谏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不必。”
“真的?”林见鱼故意凑近,苹果香更浓,“就凭你现在这样,能对付得了血魂宗?”
被她戳中痛处,云谏顿时语塞,脸上浮现一抹羞恼的红晕。
“我说了不必!”
“哦?”林见鱼轻笑,“那要是他们再来,你可别又受伤了。”
“你!”
云谏气结,猛地站起身,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见鱼连忙扶住他:“看吧,嘴硬有什么用?”
云谏瞪着她,半晌才闷闷道:“随你便。”
看着他这副别扭模样,林见鱼忍不住笑:果然工具人什么的,最好逗了。
当夜,林见鱼正准备休息,忽然收到花惊枝的传讯:
“速来后山,有要事相商。”
她立即动身,却在途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苹果香,循着香气走去,竟看见云谏与一个蒙面人在密林中交谈。
“......明晚子时,务必得手。”蒙面人低声道。
云谏点头:“放心,密室入口我已经找到。”
林见鱼心中一震,正要悄悄退开,却不慎踩断一根枯枝。
“谁?!”云谏厉声喝道,剑已出鞘。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见鱼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惊慌,她倒是意外的镇定,甚至还有闲心挥挥手。
“云师弟,好巧。”
云谏手中的剑微微一顿:"师姐为何在此?"
“看着今晚月色不错,出来散散心。”林见鱼面不改色地撒谎,“没想到先遇见了你。”
云谏神色稍缓,那个蒙面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既如此,不打扰师姐了。”云谏收剑入鞘,转身欲走。
“等等。”林见鱼叫住他,“师弟的行动,算我一个。”
云谏猛地转身:“你......”
“我都看见你接头了,按照你的性格就算不杀人灭口,也不会放心我这么走了吧?”明明是在说些对于自己不利的事情,林见鱼却笑得从容,“而且,多个人多个帮手,不是吗?”
“还是说,师弟信任我,又心疼我这个师姐,不想我以身冒险?”
月光下,云谏的耳尖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随你。”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林见鱼嘴角微扬。
这个嘴硬的师弟,果然很有趣。
翌日子时,月色朦胧。林见鱼如约来到灵兽园后山,云谏已经等在那里。
今夜他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衣,衬得身形格外挺拔。
“把这个戴上。”云谏递给她一枚玉佩,“能掩盖气息。”
林见鱼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还带着淡淡的苹果香。
她忍不住多看了云谏一眼,却发现他正别扭地偏过脸去,挑了挑眉,将玉佩贴身放好。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密道,越往深处,灵力波动越强烈。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密室时,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看来有人比我们快。”林见鱼低声道。
云谏神色一凛,加快脚步。只见密室入口处,李清风二人正与血魂宗的人对峙,花惊枝也在其中,正在与一个血魂宗长老交手。
“花师妹?”林见鱼惊讶。
“她似乎一直在暗中调查血魂宗。”云谏解释,“看来和我们目标一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血魂宗长老突然祭出一面血色幡旗,整个密室顿时被血色笼罩。
"不好,是血魂大阵!"花惊枝惊呼,"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阵法已成,众人皆被困在其中不得出。
林见鱼只觉得浑身原本就稀少的灵力更加滞涩,几乎站立不稳。
“坚持住!”云谏扶住她,同时祭出一枚玉符,发出柔和白光,暂时抵御住了血气的侵蚀。
“没用的。”血魂宗长老狞笑,“这血魂大阵专门克制正道功法,你们撑不了多久!”
眼看白光越来越弱,林见鱼忽然感觉到怀中的某物在发烫——是云谏给她的那枚玉佩!
她福至心灵,将玉佩贴在玉符上。两件宝物产生共鸣,白光骤然增强,竟在血幕上撕开一道裂缝。
“走!”云谏拉起林见鱼,花惊枝也紧随其后。
三人跌跌撞撞地逃出密道,来到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
刚一进洞,云谏就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你怎么样?”林见鱼急忙扶住他。
“无碍......”云谏想要推开她,却连站立的力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