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鸟鸣啾啾,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温暖的光斑。
众人出现在进入时的山谷空地上,或站或坐,神情恍惚,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惊悚的梦境中醒来。
林见鱼首先回过神,看向手中。
那枚碧玉簪静静躺着,只是光芒彻底内敛,如同凡物,她将其小心收起。
云谏已经站起身,背对着众人,正在默默调息,只是那挺直的脊背,似乎比之前更显坚毅。他悄悄活动了一下之前被自己捏得发红的手腕。
花惊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依旧纤长白皙,但指尖萦绕的那种仿佛能捏碎山石的力量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温顺、可控。
她尝试着轻轻握拳,感受着肌肉流畅的收缩,不再是之前那种爆炸性的不受控。
耳边是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已经成功掌控金刚芭比人设,以后还请再接再厉喔!】
花惊枝:【……】算了,总比之前那什么谪仙好用多了。
柳眠风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袍:“还以为出不来了呢……”
林见鱼看向他,语气平和:“此次,多亏大家同心协力。”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云谏背影上停留一瞬,在花惊枝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对柳眠风道,“柳师弟亦功不可没。”
柳眠风笑容加深:“师姐过奖了。”
那两名女修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看着彼此狼狈却鲜活的模样,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山谷出口处,兆聪师兄已等候多时。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见众人出来,目光扫过,在略显狼狈但眼神清亮的几人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恭喜诸位,通过镜花水月试炼。随我来,送你们回各自居所休整。”
没有多余的寒暄,将花惊枝、云谏、柳眠风及那两名女修依次送至他们的居所附近后。
“林师妹。”
兆聪叫住回去的林见鱼,语气平和:“师尊方才传讯,让你回来后,去自在峰一趟。”
林见鱼脚步一顿,心下诧异。
闻自在主动找她?
这倒是稀奇。
她那位社恐师尊,向来是放养政策,尤其是对她这个“劣徒”,更是眼不见心不烦居多。
莫非是试炼之事?
“是,兆聪师兄,我这就去。”
林见鱼按下疑惑,应了一声,看着兆聪化作流光消失,这才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袍,转身朝自在峰方向走去。
自在峰顶,云海缭绕,松涛阵阵。
闻自在一身素净道袍,正负手立于崖边,眺望云海。
他身姿挺拔,气质出尘,只是那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带着几分疏离与…不易察觉的疲惫。
“弟子林见鱼,拜见师尊。”林见鱼恭敬行礼。
闻自在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像往日那般直接忽略或带着嫌弃,而是仔细打量了她片刻,才淡淡道:
“起来吧。镜花水月中的事,兆聪已简要禀报。临机应变,统御有方,虽手段…奇诡了些,倒也算过了关。”
林见鱼垂首:“弟子侥幸。”
“侥幸?”闻自在轻哼一声,“修行之路,何来侥幸。你根基不算差,只是心思过于活络,不肯在正道上踏实钻研。”他话锋一转,“今日叫你来,是看你于幻境中,似乎对剑道亦有几分歪打正着的领悟。且将你平日练的‘流云剑法’,使一遍与我看看。”
难得听师尊说这么多话,林见鱼愣住了。
指导她剑法?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位师尊可是连原主入门时最基本的剑诀都懒得纠正的。
虽心中波涛汹涌,她还是依言取出随身佩剑。
剑是普通制式长剑,并非什么神兵利器。
她屏息凝神,将那套早已练熟,自以为还算流畅的流云剑法施展开来。
剑光流转,身形翩跹,的确有几分“流云”的意味,只是看在闻自在这等剑道大家眼中,自然是破绽百出,有形无神,劲力散漫。
一套剑法使完,林见鱼收剑而立,微微喘息,看向闻自在。
闻自在眉头蹙得更紧,却没有立刻斥责。他走上前,手指虚点:“此处,腰腹发力不对,脚步虚浮。此处,剑意不凝,徒具其型…还有这里…”
他难得耐心地指出了几处关键问题,甚至亲自演示了正确的发力方式和剑意运转轨迹,动作简洁而精准,蕴含着深刻的剑道至理。
寥寥几句点拨,竟让林见鱼有种茅塞顿开之感,下意识地跟着模仿、调整。
就在闻自在侧身演示一个转折动作时,林见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颈后。
咦?
师尊颈后…靠近衣领的地方,似乎有一小片肌肤微微红肿,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林见鱼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师尊这般强者,难道是易感期到了,气息不稳,导致腺体红肿不适?
看他刚才似乎确实有些疲惫…
前世作为alpha,她虽没亲身经历,但理论知识可谓丰富。
看到敬重的师尊“不适”,一种“帮助他缓解”的念头油然而生。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本能反应,林见鱼伸出手指,带着“安抚”意图,轻轻按在了闻自在颈后那片微肿泛红的肌肤上,还下意识地揉了两下……
触手肌肤温热,那红肿处似乎比看上去更明显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闻自在整个身体猛地僵住!
林见鱼也瞬间反应过来:
等等!这个世界没有ABO!
修仙之人哪来的腺体和易感期!
那师尊颈后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