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惊人的发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将两人之间那堵坚冰筑成的墙，冲击得千疮百孔，虽然没有完全融化，但裂痕已然深可见底。

她们不再争吵，不再互相试探。一种悲伤的、同病相怜的情绪，如同无声的雾气，在据点里弥漫开来。她们都是巨大阴谋下的受害者，都失去了至亲，都被蒙在鼓里相互残杀了十五年。

那天晚上，纪雨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凌悦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颠覆性的真相，去哀悼那个她以为熟悉、实则陌生的父亲，去面对这更加黑暗和令人绝望的现实。

深夜，凌悦热了一杯牛奶——这是她记忆中凌晓月生病时，母亲会为她做的——犹豫了很久，才走到纪雨桐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门开了，纪雨桐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这是凌悦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脆弱、毫不设防的样子。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冰山女王"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刚刚得知父亲被谋杀、内心充满痛苦和迷茫的普通女人。

"喝了吧。"凌悦把牛奶递给她，语气有些生硬，带着不习惯的别扭。她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安慰纪雨桐。

纪雨桐接过温热的牛奶，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感受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凌悦，"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