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见她沉默,叹了口气道:“上次见他,他身边似是有个形影不离的姑娘,我还以为……”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明显,他曾以为哪吒身边已有青梅,才劝过妹妹另觅佳偶。
听到他提及这姑娘,簌雪倒是先激动起来。
“她叫汤灵!”敖簌雪猛地抬头,急切地抓住敖烈的袖子,“敖烈哥哥,你……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汤灵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里?是否安好?”
她不敢说出自己因报信而被三哥五哥关进水牢的事,只能恳求,“她,她是我的好友,如今却音讯全无。”
看到她如此焦急,敖烈虽觉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好,我回去就想办法打听,你且宽心。”
敖簌雪心中稍安,这才想起另一件事,问道:“敖烈哥哥,我看你来信上说,三哥要成亲了?何时的事?我怎么毫不知晓?”
敖烈闻言,也摇了摇头,面色疑惑:“我与父王也觉突然。伯父的请帖发得急,只说佳偶天成,仓促备宴,我也美好多问。”
随即,神色轻蔑,语气嘲讽:“不过就敖丙那风流性子,谁知道是哪家倒霉的姑娘被他瞧上了?嫁给他为妃,凭白被他蹉跎。”
敖丙的风评,四海皆知,可谓是风流成性,荒谬事没他做不出来的,曾去南海赴宴时,夜饮大醉,轻薄南海龙后的贴身女使,搞得两位龙王因这事心生芥蒂,百年不再往来。
偏生对这个儿子,龙后在世时当做眼珠子一般疼,龙后羽化后,敖广更是宠得紧。
敖簌雪知到敖烈瞧不上她三哥,她亦深以为然,只不过躲在她三哥身后的五哥,怂恿拱火也好不到哪里去。
“罢了,”敖烈摆摆手,“等今晚去赴宴,看看就知道你新三嫂是何方神圣了。”
两人又说了好些话,多是敖烈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敖簌雪静静听着,心中暖流涌动。
直到日落西山,海面被晚霞染成一片瑰丽橘红,敖烈才看了看天色,同她告别,身影融入波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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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簌雪趁着暮色,蹑手蹑脚地返回总兵府。
府内一片寂静,前堂偶有人声,她绕路循着偏僻处走,回到所住院落,院内静悄悄,陈设也和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她心中暗自庆幸,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推开自己卧房的木门。
右脚刚踏入那片熟悉的黑暗,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骤然在房间内响起,惊得她魂飞魄散。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声音顿住,猫捉老鼠一般,稍作停顿。
敖簌雪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循声望去。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挺拔的身影靠在窗边,轮廓模糊,她却知道是谁。
那声音继续,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如果敢踏出府门半步,就废了你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