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飞身上马,夹住马腹,骏马便如利箭飞射而出,在飞奔的马背上,他一支又一支搭箭、松弦,百发百中。
他脸上洋溢着少年独有,意气风发的明朗笑容。
早把她这个“替身”忘在一旁了。
清元内心默默。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
夜深,惊鸿苑内。
今日在马场陪着哪吒又是骑马又是射箭,傍晚归来时,清元胳膊已经酸的抬不起来了。
用过晚膳,她迫不及待的回到屋内修习。
想来做神仙时,出行皆是腾云驾雾,极少有徒步疾行的时候,再加之有神力加持,从来未有如今日一般,累的气喘吁吁、狼狈不已的时候。
可哪吒不同,精力旺盛的可怕。
想来也是,不论是做神仙,还是在这剧本里做凡人,他方方面面的精力都旺盛的可怕。
一路上她昏昏欲睡,好不容易回到镇北将军府邸,可以休息了,幻境外的露冥却突然将关键剧情递送到她跟前:
今夜要连夜练习“绿腰舞”,只因此舞是朝阳公主最擅长之舞,她为了更贴几分,努力修习模仿,然后被镇北将军安插在惊鸿苑内、监视她一举一动的暗卫回禀,最终得到一句“东施效颦”的冷嘲热讽。
收到噩耗的清元坐在床榻边,一动不动。
倒不是剧情有多离谱,主要是实在没力气陪他闹了。
在一番天人交战后,清元最终还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了起来。
-
与此同时,将军书房。
烛火摇曳,映着哪吒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此时的他一手杵着下巴,倚在座椅上阖眼小憩。
暗卫无声出现,低语:“主子,宴雪姑娘正在修习‘绿腰舞’,仪态举止已与公主有九分相似。”
“嗯,” 哪吒眼皮都未抬:“知道了。”
-
耗了半晌没等到人和话,清元实在精疲力竭,决定熄灯歇下,明日再说。
走进内室屏风内,褪去外袍,更换里衣一道。
待更衣毕,她转过屏风,一个人影猛地闯入有视线。
哪吒不知何时来的,倚在门框上,玄色常服松垮,带着几分懒意。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缓慢地巡梭,含着笑意打量。
清元被吓了一跳,瞌睡都醒了,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伸手揽住了腰肢,轻轻一带,便落入他怀中。
“舞练得不错。”
他低笑,气息拂过她的额发,手臂箍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挣脱。
更骇人的是,他手掌隔着薄薄的寝衣,熨帖着她腰侧的曲线,甚至带着些许揉按的意味。
清元浑身僵硬,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扣住。
“纤纤细腰……”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目光锁住她惊慌的眼眸,声音喑哑,带着蛊惑,“怎么比看上去还软?”
这话轻佻又暧昧,像羽毛挠过心尖。
清元却又羞又恼,成仙这数千年来,还未有人敢这般冒犯她。
“三太子请自重!”
她企图挣扎,来不及思考,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
哪吒抚在她腰间的手顿住,挑眉看她。
清元不知哪来的力气,趁机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瞪着他,眼圈微微泛红。
清冷的脸上难得有了别的表情。
“将军自便,我……我歇下了!”
清元惊魂未定,不等他反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快步冲向内室,珠帘被她慌乱的脚步撞得噼啪作响。
哪吒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底兴味渐浓。
从前不信,如今信了。
真有人,明知身处水镜、一切皆是虚幻,却仍能被剧情牵动情念。
这是他第一次为被抽离的情念感到些许遗憾。
若是有情念就好了。
体验一番,该是很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