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他身为腐皮人,在副本里被系统发现了,又被玩家杀死,无论如何都活不了了。”左丘池说。
“李修羽是怎么变成腐皮人的?这你了解吗?”罗行问。
“崔谨恕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李修羽得了一种病,幻想自己有不治之症,在疗养院里遇到了崔谨恕,然后因为禁药的缘故,对他产生了病态依恋情绪。”
白衹噗嗤一声笑了。
“够自恋的,他在骗你,禁药的成分没有这种副作用。”
“真的?”
罗行一惊,忽然觉得轻松不少。
“不过他说李修羽得病了,应该是真的。”白衹想了想,“不排除李修羽真的病了,对你哥哥确实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情感,只是他把这种情感和副作用搞混了。况且李修羽作为他的实验品也被你们弄死了,他也没处去求证了。”
“所以更不能让他接触罗行。”
左丘池在一边说。
“他不能,且躲着呢。”
白衹给自己找了把凳子坐下,陷入了沉思。
“你刚才说,还有件事要告诉我,是什么?”
白衹瞥了她一眼,定定地看着左丘池。左丘池耸耸肩,转身躲进了洗手间。
“公司董事会被解散了,有一位董事失踪了,现在公司高层群龙无首,不然我也腾不出时间来找你。”
白衹低声说。
“怎么回事?跟门系统有关吗?”
白衹神色复杂。
“想来董事会出事的时候大致就是你们把副本干崩溃的时候,具体的联系,我也不太清楚。”
罗行忽然想起了她们离开地下通道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老人。
“白衹,你有董事会的名单和照片吗?”
“可以弄来,怎么?你有发现。”
“崔谨恕是为了躲什么人才选择了暴风雪山庄这个副本,他还在副本里搞出了一个实验室,应该是打算长留在那里的,如果副本崩溃前进去的那个老人与他有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有道理,这一趟也不算你白去。”
白衹赞赏地点点头。
“我还有个问题!”
罗行凑近了她问:“孟舜还好吗?”
“你就放心吧,人家可是练家子,离开副本之后就联系我了,他现在去和警方汇合了,忙禁药的事去了,你就别操心了。”
“哦。”罗行略微怅然。
白衹看着她的反应,不屑地撇撇嘴。
“干吗对人家这么牵肠挂肚的?他可没想着你。”
“我也不是为了让他想着我才去救他的,”罗行卡了一下,“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我救。”
“你才知道啊。”
白衹犹豫了一下,说:“以后有关公司的事你还是问我吧,孟舜已经辞职了。”
“辞职?”
“昨天的事,不过说是辞职也不准确,孟舜他……更像是来公司执行任务的,任务结束,他就走了。”
她就这样连孟舜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罗行想。
“不过有件事他说的倒对,公司确实已经不安全了,你最近最好别和公司联络。”
“你怎么知道的?”
罗行诧异道。
“好啊连你也监控我!”
白衹已经溜出去两三米远了。
“我还有事回头联系啊!”
是夜,罗行躺在安全屋的行军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这一天下来实在太亢奋了,她的大脑转得停不下来。
“你睡不着吗?”
隔壁的行军床上,左丘池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他也睡不着。
“嗯。”
罗行仰面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不用转身也知道左丘池在看自己。
“在想你哥哥还是孟舜?”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穿着从孟舜的衣柜里找出来的一套枪灰色睡衣,尺寸太大了,他把袖子卷了好几圈穿着才合适。
“没有,我在想李修羽。”
“他怎么了?”
“李修羽对崔谨恕······确实有点不一样的感情。在山庄里的时候,他抓住我了,那一瞬间,我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情绪。”
“不甘······愤怒······悲伤,他觉得自己为崔谨恕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崔谨恕还是不关心他。”
“你说他怎么会有这种情绪?”罗行诧异道,“崔谨恕到底干了什么?让他这么魂牵梦萦的?”
“你想知道?”
左丘池坐在床上看着她。
“有个办法。”他下床去拿自己的终端,“你已经体验过他的情绪了,我可以用系统的复盘功能帮你调回那个时间节点,让你连接进他的情绪,再体验一遍。”
“真的?这样不会被系统发现吗?”
“离线版的,要试试吗?”
反正都睡不着,试试也无妨。罗行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
左丘池拿来了终端,给罗行戴在手上。
“我会和你一起复盘,监控你的状态,如果有超出你接受能力的情况,我就会断掉连接,可以吗?”
“我准备好了,”罗行深吸一口气,“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