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罗行意料的是，时墨殊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有。没有一个人关心左丘池的下落，除了她。

罗行深吸一口气，拉起了时墨殊。

“我私下跟你说。”

时墨殊啪的一声甩开罗行的手，哭着跑回了山庄。其他人在屋外站了一会儿，也陆续回去了。只有沈小荷，等其他人都进了屋，才慢慢靠近罗行，对她低声说。

“我好像知道那个精神病人是谁了。”

罗行一愣，沈小荷对她使了个眼色，也进屋了。

只剩下罗行和崔谨恕站在雪地上。

罗行看着他，心里无比平静。

“你怎么不走？”

崔谨恕笑笑，低头去看脚下的雪。

“或许她没说错，那个孩子确实从阳台跳下去了，只是抹掉了自己的痕迹，就像你抹掉那行字一样。”

“你看见了？”罗行冷冷地说。

“他不像你，会做那么无聊的事。”

“你不会是想说，那行字是我写的吧？”崔谨恕苦笑一下，“不是我。”

“那是谁？”

崔谨恕看着她。

“一个自以为是的人。”

“是谁？”罗行直视着他，眼神丝毫不退，“你知道的。”

崔谨恕没有接话。

“你不应该来，我没想这么快就见到你。”

“事到如今你说这些？”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孟舜主动来找我的，他想见我。”

“信，怎么不信？”

罗行嗤笑一声。

“我也是主动来找他的，他在哪儿？”

“他······”崔谨恕想了想，正色道，“你见不到他的，也带不走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崔谨恕看着她，忽然近身靠近；罗行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

“辞职吧。”崔谨恕诚恳地说，“回去之后，你就向公司辞职。”

“怎么可能？”罗行有点生气，“如果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愿意当入门人吗？”

“回去之后，公司就不会再追究你的欠款了。”

“为什么？”

“因为我快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崔谨恕漫不经心地看向远处的钟楼。

罗行一愣。

“是因为孟舜在你手上？”

崔谨恕迅速转头看她，阴霾之色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罗行深吸一口气。

“你还在······那个吗？”

“你说什么？”

“禁药，我想知道，黄义死时拿的禁药瓶是你的吗？”

“不是。”崔谨恕面色缓和了一些，“下一次记得别那么冲动，如果不是你乱带票，我也不用在禁闭室关一晚上。”

“嗯，你活该。你应该知道，正常人对这种东西是什么态度。再说了，乱带票的不是我，是段衍嘉。”

崔谨恕忽然挽起自己的袖子，罗行看到，他的左腕直至臂弯，密密麻麻全是新添的伤痕。

“你怎么了？”

她大吃一惊。

“仅仅是一种强心剂，就能让人产生成瘾性，你说，像这样的药物还有多少？”

崔谨恕若无其事地放下袖子。

“药物本就是药物，可以救人也可以伤人，怎么用全看吃药的人，再加上有人想用它来盈利，天下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你又能管得了多少？”

“我管不了你还有法律，怎么就是管不了？”罗行来了火，“原来你就是抱着这种心态走私禁药的。”

崔谨恕看向自己的左臂。

“我从不认为我是个强大的人。”

“你还记得破败城市那个副本吗？”崔谨恕认真地看着她，“你为了抵抗吸入的致幻剂，朝自己开了一枪。”

罗行一愣，手臂不自觉幻痛起来。

“那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

说实话罗行那时候啥也没想，只是下意识觉得再不做点什么，她和靳霜都得完蛋。

“所以，你需要我朝你开一枪吗？我很乐意效劳。”

罗行冷静地说。

崔谨恕久久看着她，噗嗤一声笑了。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那块表，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需要我还你吗？”

“不必了，送给你的，你就留着吧。”崔谨恕说完，转身离开。

“小心点，他要杀你。”

“杀我？谁？”

“写字的人。”

罗行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下头看向雪地，仿佛那行字还在那里。

“等等！”

崔谨恕停下了脚步。

“你告诉我一件事！”罗行快步跑到他面前，“有一个NPC混进了这里，对不对？”

崔谨恕想了想。

“算是吧。”

“一个玩家被推举为凶手后如果不去禁闭室，就会被系统强制抓进去，对不对？”

“是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帮我一个忙，算我欠你的。”

罗行看着他的眼睛。

“告诉那个NPC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