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金玲拿着刚领的差事单子站在司珍房的廊下,“赤金瓖珠钗”五个字中,“瓖”字笔画繁复,右边笔画她从未见过。尽管穿越前她已是大学毕业,可这一千多年的时光鸿沟,让许多字型、字义都变了模样。如今司珍房的器物名、工艺字满是生僻字,她竟成了半个文盲。不过无奈归无奈,差事总不能耽误。她低头盯着那个 “瓖” 字:左边是 “玉” 字旁,又是珠钗,不如去库房对照实物辨认。
接下来的几天,金玲逐渐摸索出识字的门道。每日清晨,她总是第一个来到工位,将工具摆放整齐,然后趁着其他宫女还没到的工夫,取出从万慧那里借来的识字书本默默诵读,遇到不认识的,就先圈出来,等日后找机会问人。
"金玲,这么早就来了?"展笑容走进来,看见金玲正在埋头苦读,不禁笑道,"这么用功?"
金玲抬起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司珍房的金银玉饰种类多样,我怕记混了出差错。前日就因认不出‘瓖’字,差点拿错钗子。”
正说着,陆巧云也走了进来,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正是的,想把差事做好,就得有这份用功的心思。”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装订整齐的簿册,“这是我刚进司珍房时用的手册,里面记了常用的器物、工艺步骤,还有些注意事项。我借给你们三个,轮流看,三日后要还我。”
姚金玲赶紧站起身,双手接过簿册,心里一阵感激:“多谢巧云姐!” 她翻开簿册,眼前一亮:里面的内容比她想象的还要细致!每一页都画着器物的简图,旁边还用小字标注着名称、材质、用法,甚至还有辨别珠玉品质好坏的技巧。这显然是巧云姐一点点积累下来的心血,竟如此无私地传给她们。
“巧云姐,您放心,我们定会细心钻研,绝不辜负姐姐好意!”
陆巧云笑着摆了摆手,提醒道:“用功是好事,但也别光顾着看书,耽误了日常的差事。活计和知识得一起学。”
“是,我们记住了!” 姚金玲和展笑容齐声应道。
等陆巧云走后,谢海瑶也来了。三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三日内轮流看,怕是记不住多少内容。最后决定,由金玲和展笑容在这两日抓紧时间抄录,把手册里的内容一字一句、一图一画地抄下来,最后一日由谢海瑶对照原册校对,确保没有差错。这样一来,她们三个就能各有一本抄本,日后无论是再抄写还是反复学习,都方便得多。
“金玲,你歇一会儿吧,换我来抄一段。” 晚上,展笑容看着金玲一直低头写字,忍不住劝道:“你从拿到手册到现在,除了吃饭睡觉和做事,就没歇过,再这样下去,眼睛该熬坏了。”金玲放下笔,只觉得头晕眼花:“也好,辛苦你了,笑容。” 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这本手册太珍贵了,巧云姐待咱们真心,我实在不敢懈怠,想尽快抄完,也好让海瑶早点校对。”
“可不是嘛,” 展笑容一边蘸墨一边说,“咱们三个能遇到巧云姐这样的前辈,运气是真的好。要是换了别人,哪会这么大方地帮咱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手里的活却没停。就这样连熬了两夜,金玲和展笑容终于把手册抄完了。第三日,谢海瑶拿着抄本和原册,逐字逐句地校对,连简图的线条都仔细比对。等她抬起头,说出 “没有问题了。” 时,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日后,她们拿着原册去找陆巧云。陆巧云接过手册,翻了翻,问道:“你们这就看完了?都记住了多少?”
金玲、展笑容和谢海瑶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好意思。她们没好意思直接说已经把手册抄录下来了,毕竟这是巧云姐的私藏,怕她觉得她们太贪心。
沉默了片刻,姚金玲一横心,还是把事情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巧云姐,其实我们把您的手册抄录了下来,想着日后能反复学习。不是我们有意冒犯,实在是您的手册太有用了,我们一时半会儿消化不完,怕辜负了您的心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陆巧云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这几个丫头,还挺聪明的嘛!”
金玲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陆巧云解释道:“其实我就是想让你们抄的。这本手册本来就是司珍房的前辈一代代传下来的。这次把手册借给你们,就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向学的心。既然你们抄了,就不用还我了,那本原册你们拿着,好好保存,日后再传给新来的姐妹。”
三人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躬身:“多谢巧云姐!我们一定好好保存,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