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又不是傻子,当然记得喽。”李怡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还有一丝没睡醒的委屈,“前天晚上,咱们在小树林.....”
姚金玲再次伸手捂住他的嘴,“殿下,这可不能说呀。”她心里暗自着急:光王殿下莫非真的摔坏了脑子?“殿下,我听说您摔伤了,所以来看看您。”金玲解释道,声音放轻:“因为是偷偷来的,怕被姑姑责罚,您可不要大声喧哗呀。”
李怡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眨了眨。姚金玲犹豫片刻,终于松开手。
“你这么晚来做什么呀,”李怡揉着眼睛抱怨道,“好晚了,吓我一大跳,我好困的。”他说着就要往床上躺。
她尴尬地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来,可能是想向您报个平安吧。我现在过得好多了。宫正司的女官秉公执法,那日我并没有受罚。”她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您看,我还带了礼物呢,是我自己绣的手帕。”
李怡接过手帕,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一番,笑出声来:“你好笨啊,绣的歪歪扭扭的。这是什么字?‘加油’?哈哈,他们还说我笨,我看你才不聪明呢!怎么会在手帕上绣这个!”
姚金玲没好气地一把抢回手帕,小心地摸了摸:“您不懂,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很用心的。而且加油嘛,就是我告诉自己,要像油灯一样,不断地加油,才能烧得又久又亮啊,很有纪念意义好吗!”
李怡凑近了些,努力观察绣字,想找出奇异之处:“可是这个字真的好丑,你说的这个油灯,看起来有点破耶。”
她顿时不高兴了,将手帕攥紧:“我好心好意来看您,还带了礼物,您要是不喜欢,就还给我。”
“喜欢的喜欢的。”李怡忙道,伸手去够手帕,“我就是说说,没有不喜欢。”但姚金玲有些不情愿给,两人拉扯间不知碰倒了什么物件,当啷一声摔在了地上。
“殿下,怎么了?” 殿外立刻传来侍女的声音,伴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金玲吓得魂飞魄散,把手帕一扔,迅速躲到屏风后的阴影中。
“紫兰姐姐,我渴了想喝点水,不知道碰到什么了。”李怡扬声回道。殿下,您还伤着,不方便动,我来给您倒。” 侍女的声音停在门外,紧接着是推门的声响。“多谢姐姐。”
姚金玲趁机踩着阴影快步溜出殿门。夜风扑面而来,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沿着来路快步返回,她心中五味杂陈。那个在前夜还与她好好的少年王爷,今日却显出几分痴态,令她不由得心生同情。
回到寝室时,所有人都已经睡熟。姚金玲轻手轻脚地脱去外衣,躺回床上,却依旧毫无睡意。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四更天了。她闭上眼,将今晚的一切深埋心底。
紫兰倒完水退出了寝殿,李怡从床上捡起被前主人仍在一边的手帕塞进了怀里:“谢谢你来看我,我很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