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堃看着原圆那“我相信你一定能想出来”的眼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哥!你这是把我当诸葛亮了还是哆啦A梦了?
我现在脑子跟被丧尸啃过一样,一片空白啊!
他简直想抱着头蹲下去:“原圆……我……我真想不出来啊!”
他这话是发自肺腑的自我怀疑,却没想到引起了共鸣。
“方老师!你想不出来别人更想不出来了!”于强抹了把脸喊道。
“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们跟你干!”
就连王哥也喘着粗气说:“方老师,你指挥,我们干!没说的!”
张叔也点头:“小方,你拿主意!”
玲姐更是双手合十:“方老师,你可不能撂挑子啊,孩子们都指望你呢!”
这一刻,方堃感觉自己不是高三班主任,而是被架上梁山当了寨主。
他想说自己不行,想说自己就是个普通老师,顶多会扔粉笔头,可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依赖、恐惧中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睛,尤其是原圆那“你肯定行”的笃定目光,他把那点退缩全咽回了肚子里。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吧。想不出来也得想!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原圆说得对,丧尸没脑子,只有蛮力。
门暂时还能顶住……刚才用火把,虽然危险,但也说明它们怕火?或者至少,火焰能干扰它们?
粉笔头数量有限,杀伤效率对付这种尸海战术还是太低……呵斥和震慑异能范围小,消耗大,只能应急……
等等!火……干扰……声音……震慑……
几个关键词在脑子里碰撞,一个模糊的、大胆的、甚至有点异想天开的念头逐渐成型。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过度思考和兴奋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好!不走了!我们就在这儿,跟它们干!”
学生们精神一振。
“刘老师,陈老师,周老师!组织学生,把所有能制造噪音的东西都找出来!铁桶、脸盆、饭盒!都拿到二楼对着大门的窗户边准备好!”
老师们虽然疑惑,但也立刻行动起来。
“原圆,”方堃看向原圆,语气郑重,“你是最关键的一环。你的速度最快,身手最好。我需要你在我发出信号的时候,突然打开大门……”
“什么?!”众人都惊呆了。开门?这不是找死吗?
方堃赶紧解释:“不是一直开着!只开一条缝!能容纳一两个丧尸挤进来的缝!然后,你和王哥张叔,就用最快的速度,把挤进来的丧尸解决掉!我们就在门口,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但是范围缩小到门口,更安全,效率更高!”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楼上的同学们,就给我拼命地敲盆打桶,吹哨子!制造最大的噪音!把远处丧尸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方老师,这……这不是引狼入室吗?”王磊不解。
“对!就是引狼入室!”方堃眼中闪过一丝狠光,“但不是让它们随便进!是让它们按照我们的节奏进!
丧尸没脑子,听到巨大噪音,看到门开了,本能就会往这里挤。但它们只会傻挤,而门只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进一两个!这就成了……成了……”
“葫芦口!”一个学生机灵地接话。
“对!葫芦口!或者叫……丧尸流水线!”方堃找到了合适的词,“我们在这头‘加工处理’!
于强你们弄点火把,不是用来扔的,是用来吓唬和阻挡后面丧尸的!后面丧尸挤得太凶时,就用火把在门口晃,逼退它们,给我们清理‘流水线’和喘息的时间!我的粉笔头就负责查漏补缺,点杀那些冲得太快或者出现意外的!”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我们用噪音把大部分丧尸吸引到门口,形成拥堵,其他地方的压力就小了!我们就在门口,利用门缝,把它们分批放进来杀掉!这样既能有效杀丧尸,又能最大限度保存我们的体力,还能守住大门!”
寂静。
所有人都被方老师这个“丧尸流水线”的脑洞给镇住了。
这想法……也太骚了吧?听着就不像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但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至少比硬扛或者冒死进山听起来靠谱点?
原圆第一个表示支持:“可以。我守门缝。”他看起来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仿佛找到了一个高效清理垃圾(丧尸)的新方法。
王哥和张叔对视一眼,也咬了咬牙:“干!总比等死强!”
“好!”方堃深吸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丝丝,“那就这么干!大家抓紧准备!十分钟后,我们开始‘开工’!”
接下来的十分钟,教学楼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忙碌。
学生们翻箱倒柜找脸盆铁桶,于强带人把搜集来的易燃物堆在门后,王哥张叔吭哧吭哧地制作着超长款火把,玲姐一边分发所剩无几的水,一边念叨着“老天爷这能行吗”。
方堃则抓紧时间休息,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检查那盒五颜六色的粉笔,心里默默祈祷这破异能今天能给力点。
原圆安静地站在门边,透过杂物缝隙观察着外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像一头即将扑猎的猛兽。
时间一到,方堃站到了二楼正对大门的一扇窗户边,这里视野最好。
他看了一眼楼下做好准备的原圆、王哥、张叔,又看了看周围拿着各式“乐器”,紧张又兴奋的学生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噪音组!预备——”方堃举起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