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实就算没有人鱼他也会因摔入水面而死，或许这就是他的命，他人生的结局。既然怎样都是一死，死前再见一眼人鱼好像也不亏。

叶寻仰头看向人鱼紧致完美的侧脸，对方用那双宛如太阳般金色的眼眸欣喜地与自己对视，那眼神就像在说，终于抓到你了。

真好看啊，叶寻觉得自己真是贱，无论人鱼杀了自己多少次，他都会被人鱼所吸引，沉溺在那双金色的单纯又恶劣的眼神中。

反正都要死了，叶寻一手抚摸上人鱼的脸颊，另一只手覆盖在人鱼环住自己腰部的手上，触摸手掌间的薄膜。他抬起下巴侧过脸，吻上人鱼艳红色的唇。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人鱼瞪大了无辜的双眼，人类又要吃他了吗，什么时候人类才能知道他是伤不到自己的。

人鱼就那样乖乖任由人类咬，可人类只是把嘴巴贴了上来什么都没做。

人类的嘴巴软软的，有点温热，人鱼感觉有点痒。可随后人鱼便发现，怀中的人类生命力在下降。

奇怪，人类好像不一样了。这次的人类和他所见过的其他人类一样，不再是先前半透明的状态。

人类变成了普通的人类，人鱼意识到了这一事实，他抱着叶寻朝海上游去，好不容易抓到的玩具可不能再那么快玩死了。

人鱼带着叶寻浮出水面，叶寻揽着人鱼的脖子大口呼吸，胸腔中憋闷的疼痛终于得到缓解，他睁开双眼，危机远没有结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鱼没有杀他，但至少目前自己活了下来。

他们身处海天之都巨大船身的边上，船上持续不断传来哭喊声。韩意已经不在刚才他摔下来的那片甲板上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沈千遥，他还安全吗？海军能及时发现海盗赶来救他们吗？

不同于叶寻的担忧恐慌，人鱼此刻心情特别好，他先是闻到了微弱的人类气息，又被这里大量的恐惧所吸引。原本想先饱餐一顿再找他的人类，却没想到人类自己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多幸运啊，他从别的船上的人类那里听说过，这个就叫投怀送抱。

现在大船上的恐惧已经不吸引他了，怀中人类的负面情绪更美味可口。

还有刚刚咬自己嘴巴时，人类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甚至比恐惧还要美味。那是什么？他还想吃一次。

人鱼捏过叶寻的脸，张开那一口尖牙想要咬他的嘴唇，叶寻紧忙撤开脑袋。

开玩笑，这一口下来和凌迟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淹死他。

人鱼不满地蹙眉，人类竟然敢反抗他。

“等等。”叶寻怕惊扰人鱼，和声和气地说：“你可以帮帮我们吗？”

人鱼没有说过人类的语言，但他学习能力极强，长期在海上听见人类说话，虽说没有刻意学习，但莫名也懂了人类说的一些简单的话。

要他帮助其他人类，人鱼从来没有做过“帮”的行为，但叶寻说话声音清雅柔和，人鱼觉得好听，想多听他发出的声音，便笑着看他，鼓励他多说。

“你能发出攻击的声音是吗，那你会催眠吗？你可以把所有人都催眠了吗？”叶寻指着船只说。

传说人鱼的歌声能让所有听到的人陷入沉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人鱼上一次对他使用了声音攻击，叶寻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船上更多的是游客和船员，人鱼的声音攻击也会伤到他们，要是能用催眠能力把所有人都催眠了，就有更多时间等待海军的救援。

虽然叶寻也不知道海军有没有察觉到海盗进入了这片海域，但现在他只能求助人鱼。

他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低垂眉眼咬了咬唇说：“你不是想吃我吗，你用歌声把所有人都催眠了，把我也催眠了再吃我吧。”

叶寻长长的睫毛轻颤，脸色因恐惧与体力消散而惨白一片，水珠从他额前黑色的发丝上滚落，从脸颊滑到下巴，最后落入锁骨拖出一条淡淡的水痕进入胸膛。

人鱼只觉有趣极了，水珠在人类身上都变得更加亮晶晶了。他有许多亮亮的珠子，如果放在人类身上珠子是不是会变得更好看。

这个人类果然神奇，身上到处都是宝贝。

只见人鱼薄凉的红唇轻启，黑暗之中传来悠悠空灵的唯美歌声。

一瞬间冰冷的水淹没了自己全身，叶寻动弹不得，他在人鱼的怀抱中不断沉入水中，进入那一片漆黑的海底，恐惧无助所有的负面情绪从内心深处爆发，叶寻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从眼角滑落。

人鱼看着怀中的人类眼神涣散，靠在他的胸膛逐渐闭上双眼，他没有停止歌声，船上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片刻便寂静一片，所有人都陷入恐惧的沉睡中。

怀中的人类身体不断颤抖，口中发出痛苦的呢喃，眼角滑落滚烫的泪水。

人鱼盯着泪珠两三秒，靠近，探处猩红的舌尖将这颗小水珠舔去。

热热的。

他靠近叶寻的耳朵，低声为他的人类吟唱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舒缓的歌声。人类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脸颊在他胸膛蹭了蹭，像围着他转的小鱼一样。

人鱼很满意叶寻的亲近，这个人类很有意思，长期发展才能为自己获得更多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