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秧苗早就不是感情迟钝的笨蛋小猫了,江慈话一出口,他就已经明白了江慈在想些什么。
不过,袁秧苗很乐意看到江慈这种欲盖弥彰的神情,于是继续装傻。
“也对哦,那,就等手术结束之后再种吧,不过可怜的小幼苗,今晚要泡一晚上水了~”
他说话时,双眸闪着晶莹的光,直到第二天手术结束,依然亮在江慈的心中。
“精准定位,苗苗,你又立一功。”
开颅完成,江慈慢慢挪到袁秧苗身旁,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袁秧苗默默抬手,推开江慈,继续全神贯注的看着手术台说道:“可以开始分离肿瘤了,集中注意力。”
又过了半个小时,当江慈将完整切除的肿瘤轻轻放入标本盒时,转头看向袁秧苗,长长舒了一口气:“手术成功。”
护士记录好监测数据,立刻汇报:“雪球生命体征稳定,自主呼吸恢复良好,各项指标均正常!”
将雪球转入ICU,同台医护一起去换手术服做消毒。
“辛苦了,袁医生,表现得非常棒,比我预想中还要好。”还在众人面前,江慈迫不及待地拉着袁秧苗,不住地夸奖到。
“谢谢……还是江医生经验丰富,技术高超。”袁秧苗还是有些害羞,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
江慈愣了一下,随即伸手自然地将他圈进怀里。
周围还有其他医护人员,他的动作很克制,只是轻轻揽着袁秧苗的肩膀,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苗苗,我的技术高超,可不只是在手术台上……”
温热的气息吹拂过袁秧苗耳畔,他的脸颊瞬间通红,连忙推开江慈,一下没收住力道,反而推得他踉跄了几步,引得众人侧目。
身旁的医护谁都不敢说话,江慈也故作无奈地一笑。
两人换好衣服出来时,王总已经在走廊上等了许久,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激动地递给江慈:“江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江慈似乎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看都没看一眼支票,轻轻推了回去。
“王总,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所有的费用我们会按照医院的收费标准正常收取,这张支票您收回去。”
“这怎么行!”王总急了,又把支票递向袁秧苗,“袁医生,要不是你一开始就精准判断出病因,我们可能还在瞎耽误时间,雪球说不定就等不到手术了!这钱你们必须收,多少都是我的心意!”
袁秧苗第一次遇到如此光明正大的“行贿”,也连忙摆手:“王总,判断病情、救治病患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王总见二人态度坚决,也不强求,又把话题岔开。
“哎呀,看我这,太着急了,是不是?忘了你们是白衣天使。不过江院长,我这包里不只是支票,还有咱们明年四个季度的合作文件,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好好谈谈。”
江慈礼貌应下,又和王总客气了几句,将它送至大门。
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夕阳的余晖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给冰冷的瓷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袁秧苗和江慈并肩走在走廊里,疲惫感渐渐涌上心头。
“苗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江慈忽然开口。
袁秧苗无辜地摇摇头:“什么……事?”
江慈抬手一指,袁秧苗顺着看过去,是一盆枝繁叶茂,长势喜人的绿萝。
“今天种灵草吗?可是刚刚做完三个小时的手术,你不需要休息一下?”袁秧苗猛地想起,又有些犹豫。
江慈又有些不怀好意地一笑:“怎么,苗苗这是心疼我?放心,老公不累……”
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小猫爪:“而且,今天还是妖管局去你家布置修炼阵的日子,你忘了?”
“对哦!那现在是不是快到时间了?我们要快点回去!”
袁秧苗似乎很高兴,张开小猫爪子,反握住江慈。
掌心贴着掌心,体温不断地交换,江慈反而走在了后面,心脏跳动如急速的鼓点。
华灯初上,勾勒出城市繁华的轮廓。袁秧苗刚一上车,就兀自变回猫形,再江慈坐下的一瞬间,轻盈地跃起,砸向他的大腿。
也不顾江慈吃痛的表情,心安理得地揣起爪子,闭上双眼:“江慈,我想听歌。”
“想听什么?”江慈趁机摸上袁秧苗的尾巴,毫不客气地拍拍他的屁股。
“啊,痛!”袁秧苗不满地摇摇尾巴,却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听那个‘把你捧在手上’。”
江慈一边启动,一边开口哼唱,刚唱两个字,就被袁秧苗打断。
“停!我不要听你唱!我要听原唱那个漂亮姐姐的版本!”
“漂亮姐姐?”江慈被打断之后,本就不怎么开心,又听袁秧苗这样说,只觉得无奈又好笑:“你怎么知道那个原唱是漂亮姐姐?万一她是个丑八怪呢?”
“不许你瞎说!”
听到江慈对漂亮姐姐口出恶语,袁秧苗才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出爪子猛踢在江慈的腹肌上。
“姐姐的声音一听就很漂亮,又大方又不做作,不像你,给我发语音还要压嗓子。”
江慈自知理亏,任由他翻旧账,一边打开显示屏,老实地搜索出原唱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