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将他身边两位至亲一并带走,林隐不知自己是如何度过那段痛苦的时日的,只记得当时所有的亲人不会为了父母的离世而难过,反而为了争抢他的抚养权大打出手,头破血流。
最终他被判给了舅舅收养,有人照料本是一件好事,可后来他才知道舅舅收养他只是觊觎他父母留下的百万遗产,当遗产转至他名下,林隐自然成了寄人篱下让人生厌的遗孤。他们一家的唯利是图贪得无厌让林隐既恶心又窒息,成年后他第一时间搬离出去,独自远居。
今日是父母祭日,现下他在这异世,只怕今年连个祭拜的人也没有……
第二日一早,林隐早早来到了法修大考的擂台熟悉现场。倘若他要是能挤进前三,大考第一也就有很大希望了。
擂台的方式很简单粗暴,所有弟子同台竞技,打倒或主动认输都视为淘汰,直到只剩最后八人时长老才会喊停。接下来则是八进四、四进二、二进一。
“哥哥,你来得好早啊,咦,你昨晚没睡好吗?不会是担心我被逐出门睡不着觉吧。”沈倦边说边凑近,盯着林隐布满血丝的瞳孔笑道。
林隐气闷道:“沈倦,你很自恋你知道吗?”
“嘿嘿,哥哥别生气,放心好了,若真被逐出门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这样我会伤心的。”
不远处的黄建看着两人的身影幽幽一笑,悄然朝身后几名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几人接到了示意,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了林隐两人身旁。
“情义第一,名次第二。大考严禁伤人性命仅此一条,余下各自发挥,法修大考现在开始!”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弟子们顿时个个汇聚灵力,先行淘汰身旁之人。四周扬起一片灵力带动的风声,竞争激烈无比,林隐本事先做好了一番心理准备,但亲眼见这千人争夺的场景也不免愣了神。
“弟子徐子昂,败!”台上长老高昂的声音报着被淘汰的选手,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刺骨的寒风般让林隐胆寒。
手掌传来丝丝温暖,低头一看沈倦不知何时牵起了他的手。他腰间佩剑不知何时出的鞘灵光乍闪,耳边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利剑撞击两股澎湃的灵力相碰撞,鬓边发丝随风飘扬,林隐只觉耳边嗡嗡作响,一股拉力紧随其后瞬间将他拉向前方。沈倦边游刃有余迎击对方凌厉的剑招边关切的问道:“哥哥你方才怎么了?小心身后。”
险些遭遇淘汰,心中瞬间警惕,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参赛。本想一同迎击,却被另一弟子将剑拦在胸前,挡住了去路,那弟子来势汹汹,不像善茬,一双冷峻的双眼紧紧盯着林隐。这不像是来比试倒像是来取他狗命的阎罗爷,若不是在大考林隐只怕早就脚底抹油打退堂鼓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沈倦喊道:“哥哥别怕,你实力不差,还记得我们比试的那几招吗,你能赢他的。”
那句“你能赢的”穿透喧嚣深深的刺入林隐耳膜,他恍惚了一秒。现世的他从小遭人白眼,后来卖保险听得最多的便是别人的pua和否定,从来没有人这么坚定的相信他。
原本的委顿一扫而光,体内灵力因这道外来的“坚信”沸腾起来,流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手中长剑此刻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发出细微、愉悦的嗡鸣,剑身微光流转。他摒弃了所有想要退缩的杂念,心中唯有一剑。
对方见此情形,顿时手腕一翻将横在林隐胸口的剑径直刺向胸口。林隐将全部灵力汇聚于脚底,脚下步伐顿时玄妙无比,身形如流云般巧妙的避过了那致命的一剑。心中一声冷哼,他的猜想没错,这人果然是冲着取他命来的。
同时,他拿起手中长剑,灵力聚集在剑刃之上,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锋锐,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割裂。这一剑朴实无华却快速的凝聚起众多精华。剑光一闪而逝,忽的响起一声脆响,对方手中的剑只剩一道剑柄,剑尖“叮当”落地,对方似乎并未料想道这一剑的威力竟有这般大,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
“弟子黄晋,败!”长老报幕声响彻云霄般传来,那人狠狠瞟了眼林隐,一副不服气的神情愤然向场外走去。
原来他不是真的打不过,他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他,他能行!
不远处的沈倦眉目含笑看着林隐,道:“哥哥,我说过你很厉害的,没说错吧!”那人自然不是沈倦的对手,沈倦解决完他还顺手清理了周围一圈对手。
林隐回之一笑:“是,没说错。你说的都对。”话尾语气明显上扬,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这话带着浓厚的宠溺味道。沈倦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得逞的笑。
有了一次实战经验,后头的可谓是轻而易举。一柱香已过,场中剩余不过寥寥几人,当然,其中自然有黄建,他正咬牙切齿死死盯着两人。
“第一轮比试结束,余下八人还请做好准备,明日参与第二轮比试。”台上长老厉声宣告,林隐悬着的一颗心稍有缓解,总算是过了第一轮,可明日的第二轮面对更为强劲的对手又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