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孙晓婉闹了这么一出之后。
小院的生意一直不太好,毕竟总是有上门讨问说法的顾客纠缠,就算解释清楚和葛薇无关,但吵吵嚷嚷也影响住客休息。
折腾了一个礼拜,可算清静了。
葛薇打算把2号院关了,专心经营初店。
电话里听夏玲说她找了个律师帮忙,为他们梳理切割财产与法律风险提供了专业意见,还债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这行事作风可一点也不像她。
果不其然,到下午孙晓婉竟然提了两篮子水果,客客气气的来给道歉,“我找了个律师帮忙,给那些客人做了赔偿,人家都跟我说了,没有经过你允许代言是违法的,妹妹你不追究,我才现在能好好站在这,真是对不住,之前都是我无理取闹。”
葛薇没在意孙晓婉的说法,心中升起一丝隐约的不安。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事还真像他能干出来的。”
封小文点破葛薇心里的担心,在桌上的果盘里抓了苹果啃了一口:“最近一个两个都是从北京过来找你的,怕不是都是那个谁的说客,想诓你回去的吧。”
“怎么可能,他没那么闲。”
葛薇以为自己并不在意,但说出口却没有那么斩钉截铁。
封小文大胆假设:“不过,我前两天还刷到耀元影业最近在开发秘境,你不是跟他还有约在身?他搞这么大一出,想要帮你翻红就是为己所用,这种能在豪门内斗里生存下来的继承人,满脑子只有利益的。”
“可惜,我现在就是一个素人,没什么可被他利用的。”
葛薇这样说自己的现状,脸上不仅没有可惜,弯弯的唇角甚至有一丝庆幸和轻松。
封小文见过力争上游的她,看到现在柔软如玉的葛薇,心里隐隐替她可惜:“可这也太不公平,明明你从一开始跟他在一起就是付出了全部……现在还让要你解约赔钱,凭什么?”
葛薇想起来:“在他的视角里,我骗了他两回,他只骗了我一次。”
“你第二次骗他什么了?”
葛薇撇撇嘴,似是在回想:“他在节目组意外之前,知道了我想借他生孩子的事。”
封小文本来张口想反驳,听完又蔫下去,“所以,他纯洁的跟茉莉花似的,委屈的跟狗似的,还能冲你讨债呗?”
葛薇想了想,点头:“是。”
封小文察觉到不对劲:“可你怎么感觉有点动摇?替他说起话来了。”
有客人进店住宿。
葛薇立刻应声去柜台,“来了——”
顺便拉旁边的封小文:“真没有,我现在只想抓紧赚钱,把周扒皮的钱快点还清就解放了!”
她说完自顾自忙碌起来,倒似是在逃避回答。
封小文嘴上骂骂咧咧,还是跟着她一起起身忙起来,“还个屁啊还,葛薇你真是我见过最笨的骗子。”
*
最近因为寒假店里客流量激增。
葛薇听店长来汇报说接到一笔大额订单,提的要求很像影视剧组的模式,葛薇在心里记下来准备明天收拾客房。
第二天她亲自去了店里,得知居然是夏斐然带着制作组来建组筹备,商量要定一个月的住房,是一笔大订单,葛薇知道是夏总好心帮忙,也没有拂了这份善意。
“先别着急谢我,没请到你做女主角,但以后说不定还要麻烦你别的。”
夏斐然精打细算,笑眯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葛薇对这个飒爽的女老板其实印象不差,就算曾经有些误会摩擦,但还是欣赏这份坦然的,所以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不让我演戏,生意上的事绝对好说。”
夏斐然感慨:“那我可不客气了。”
“就是这也太巧了,正是我这缺却生意的时候夏总就来了,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啊。”葛薇笑语盈盈的招待她进客厅坐下,边倒茶边说:“要不是我们相熟,我都以为是夏总找人摸排清楚情况才来的。”
夏斐然原本低着头,此刻笑得破功,将茶杯一放。
坦白交代:“行了,被你猜出来了,我就让你欠我个人情。那天我和摄制组来这边堪景,认识了你姐姐才知道这事跟你有点关系,就托人帮忙找了律师,原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的。”
葛薇不买账:“夏总这么说我可不明白,我姐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斐然语塞几秒,感慨:“这么久不见,葛小姐当了老板果然也是不一样了,真够冷漠的。之前我一直想找你演女主角,可看你经历了那么多事后退圈,我也完全能理解……我就直说了吧,这趟我是为了你来的,如果说服不了你,我也不打算干了。”
“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了。”
葛薇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谢谢夏总你大老远跑来,还帮我姐姐处理她店里的事,但是关于演戏复出的事,我真的不想再说。”
夏斐然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那隐之呢,我现在才知道你当时退圈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伤了你,但是这其中有些原因,我想还是可以解释的……”
葛薇眼睫微动,语气仍旧冷淡:“但我不想知道。”
“我理解你葛小姐,但这个理由也许你拒绝不了。”
夏斐然抓着葛薇的手,显得尤为真诚,带着同为女人的感慨:“有哪个利用别人的人,会在那种情况下拿命救人呢?他难道不知道风险?”
“那是因为他们计划好的,他根本就不会有事,才演一出戏给我看。”葛薇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不用替他解释了。”
说完,她起身要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