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救你,只是因为我需要你陪我完成一场假死的游戏,制造一场舆论的反转,让你成为我手上的一张王牌,换取最大的利益给我。仅此而已。”
他转过头:“这样够清楚了吗?”
葛薇脑子里很乱,一切真相揭开像刀尖刺向她。
而她像是攥紧刀刃,还在寻找另一个可能,垂死挣扎的囚徒一样,反复在记忆里寻找他对她的温情,试图反驳这一切。
她明明清晰的记得在那个高台上,他推开她瞬间的动作。
那是骗不了人的,此刻,她像是找到了支撑点,努力的洗脑自己:“不论你说什么,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没有被骗,我的感受都是真的!”
周隐之冷笑:“你真的相信你看到的吗?”
他慢慢走到沙发前,有人走进来,是当初那个刘放的父亲。
他跪在地上:“对不住葛小姐,我这孩子有精神疾病,我已经管教过他了,周先生不再追究这件事了,你放心以后都不在纠缠你了。”
葛薇惊呆了。
周隐之缓缓摆手,带那个人下去。
葛薇呆呆的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凶手是谁?所以这么久了警察都抓不抓到人——”
周隐之不耐烦的点头:“对,我告诉你当初曝光你的人是我找来的,换角色的消息是我授意的,策划案也是我点头同意的,还有节目里的跳楼——都是在演戏。”
葛薇感觉到后背寒凉,眼泪一点点干涸掉,脸色变得惨白,她可以不在意之前的任何消息,但是不能接受周隐之居然真的想过让她跳下去。
他的一步步算计,所有的重逢和她的遭遇都是精心的布局,就由不得不信了。
是真的不爱了,才有这样的狠心吧。
“害怕了?”
周隐之冷笑着步步逼近,葛薇感觉到后背撞上了玻璃,退无可退。
他将她双手反剪,放在头顶按住,略带戏谑地:“薇薇,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是来带你坠下神坛的。”
“周隐之你坏透了!”
葛薇把唇瓣咬出血,松开他,自嘲的笑:“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我们?说是你为了我深情跳楼,我还信了,你真是比我要会演戏。”
周隐之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像是回到了那个海风拂面的夜晚,有无数秒冲动涌上喉间,被他按捺下去。
“就当是我们纠缠六年的代价,你我扯平了。”
他最终语调冰凉,冷冷甩开她。
她生理性的眼泪喷涌而出,腕骨被铬得生疼,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他。
颓然地放下手,仰头大笑:“人人都觉得我是坏女人,要驯化我,唯独你,我以为你是来爱我的,结果,只有亲手把我撕碎。”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饰物,砸碎对准自己:“但想让我陪着你继续演戏,你做梦吧!”
周隐之眼神一凛,按响传唤铃,立刻有几个安保人员走进来,拉开葛薇。
“《秘境》的合同已经生效。”他声音冰冷,不容置疑,“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都必须演下去。”
她盯着坐在沙发上周隐之,不能相信他为什么如此反常,默许这一切发生。
他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周隐之了,或许从来也不是……葛薇甩开他们的手,整理过仪态,如招摇妖冶的玫瑰,晃动着离开在视线里,冷冷留下:“周隐之,我会恨你一辈子——”
门关闭上。
周隐之这才感觉到腿的胀痛,支撑不住迅速倒了下去,医生进来急救。
苏瑞在床畔守到周隐之醒来,说:“周总,您这是何必刺激葛小姐呢,您明明不是做了那些……”
周隐之冷淡命令:“她走了吗?”
“走了。”
“以后闭上你的嘴。”
他平静看着仪器:“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情,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