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周隐之倏然换脸,冷漠:“当然没有。”
“葛薇,摆正你的位置,我们只是……”
“演戏,我知道了!”
葛薇气呼呼地挂断视频。
她又气又尴尬把自己头埋在浴缸里,企图逃避,迷迷糊糊起来时眼前一黑,幸而倒地之前她高声呼救。
尖叫触发了房间的警报器。
人倒霉的时候简直是现场直播。
房间的警报器联动着外面院子里的警报器,一连串尖锐的提示声过后,直接把警察引来了家里调查,
两个人在院子里待着,周隐之刚结束会议,穿了件外套走出来配合和警察说明情况,解释刚才的事是意外,邻里才归于平静。
旁边的邻居指指点点,面色严肃的男人,我见犹怜的女人。
俨然将他视作了会家暴的渣男,鄙夷的碎碎念。
关上门。
葛薇略显尴尬:“我也不知道你家的安保,这么声势浩大。”
他的房间安保系统太发达,直接拉到了警报一样,连警察都带到了现场,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周隐之疲惫的脱下外套,进门后看到地上碎裂的东西,蹲下来收拾。
刚才葛薇惊恐的表情,还是让他格外的在意,他去敲她房门:“你在这个家里感觉到不安全吗?刚才那么害怕。”
“没有,就是一点条件反射。”
葛薇很容易受惊害怕,以为遇到了危险,过度防卫自己,结果发现是周隐之。
她想起来之前的一段经历,惨白的脸色还没恢复。
周隐之将信将疑,“所以,这些就是你逃走的理由。”
他喉咙有点干涩,僵硬地问出这句话:“如果现在没有这份阻拦了呢,你还会选择逃走吗?你现在还要跟我在一起吗?”
葛薇不敢说,她没有奢望过这一次会不一样。
她没有资格觉得,他们会有好的结局。
就这样,没有未来。
像是最好的默契的灵魂伴侣,这样过一辈子可以吗?
葛薇低着头:“对不起,我太自私了,就这样顺其自然不行吗。”
“好。”周隐之看着她的脸,将她放好:“睡觉吧。”
凌晨,葛薇翻来覆去睡不着,决心赌一把,起夜去敲门。
听他久不应,她想起来自己有密码,直接推门进来,进到了他的书房,在他发火之前,她睁着大眼睛,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害怕是因为,我不能一个人睡。”
周隐之扶额:“你都多大的人了。”
葛薇穿着单薄的睡衣,娇滴滴的:“主要是你家太大了,我一个人睡害怕,会觉得很孤独。”
周隐之觉得自己刚才白关心她了。
但也不能忽视她的诉求:“那你想怎么办?”
葛薇推开文件资料,坐在他漆黑的大桌子上,镂空的黑色睡衣什么也遮不着,脚尖放到他腿上,一点点摩挲,“不信你试试嘛。”
周隐之轻蔑的看着她的挑逗,也当然知道她此刻是带着什么目的在做这件事。
扯开她的手臂道:“别闹了。”
葛薇气喘吁吁叹气:“我下个月就要搬走了去节目组里了,你也不愿意碰我一下吗?”
“只是纸面上的关系,你要把这件事搞复杂吗?”
“纸面上的关系,那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呢,现在装什么装?”
“……”
“算了,我就当你不行。”
葛薇骂完就走,按照封小文的设定一步步操作,但一直走到门口还没有听到他追过来。
果然周隐之不吃这套,她闭上眼睛放弃。
“葛薇,回来。”
周隐之咬牙合上电脑,浑身燥热一般,扯开了领带。
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拉回来,推到在桌面上,房间里异常暖和,伴随着沁香,像是灼热的海浪一样,一番番浇灌在她身上。
周隐之内心在嗤笑,为了达到目的她连这么拙劣的演技都给自己用上了。
他恨她没有心,六年过去了,依然将他当作利用的工具,表演出这副真心实意的样子,实际上美艳的面皮下,是愚蠢的心计。
可他也恨自己,陪她玩这样的游戏,却不肯喊停。
也难以直面自己被勾引堕落的事实。
他按捺不住一般低喘。
葛薇更兴奋起来,她喜欢他眼眸涣散,失控至极的样子,像是能把握他的悲欢。
明明忍着痛也要抬眼,纤细的手腕搭在他汗湿的肩膀,声音变得破碎,唇攀附到他的耳侧,声线轻柔的喊了句:“再说一遍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从前她因为契约关系套他欢心,扮作柔弱小白花模样。
现在这样喊,却是为了挑逗他。
他当然意会她在玩什么把戏,仍被这一声声激得头皮发麻,伸手捂住她的唇,却被齿贝轻咬住,濡湿的感觉很快浸没了他。
太疯了,完完全全的放逐开。
他目光逐渐迷离起来,喘息声变粗:“我输了。”
葛薇哧哧笑着,她就喜欢这种强大男人臣服在面前的感觉。
从前是她以猎物的姿态进入视线,被牵引着堕落,而现在拿绳子的手在她手里,哪怕浑身硬刺的他,也能在此刻大汗淋漓在自己眼前,落下的喊汗珠在她身上开出花来。
这张原本用来严肃办公的桌子,此刻春光无限。
葛薇的脑子里划过,此刻若是投放在屏幕上,何等刺激的场面……
他们的身体默契度太高了。
这让葛薇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没错的,自从有了这个念头开始,她找时间学瑜伽,学习各种备孕教程,学习怎么样的时间和姿势是最容易的。
有时候尴尬的关掉屏幕,想像一下都觉得难堪。
呼吸沉醉的夜晚。
葛薇清醒过来时,已经被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看到他的背影才有知觉。
方才太累了,连指尖都疲软。
这狗男人,连这种时候都不让她在他自己的床上过夜么。
她翻了个身彻底清醒,才想起来抽屉里的笔记本,打算将今天的日期录进去,手臂伸到一半,居然发现抽屉是打开的,笔记本正正好好家就放在桌面上。
像是有人特意放在那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