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薇懵懵地收回手解释:“戒圈有点紧,我想着在家里,所以就临时摘了……”
他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清晰地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脸上。他的声音闷沉下去,无限沉寂:“也是,本来就是演戏的道具而已。现在没有观众,演给谁看。”
“隐之,我——”
葛薇想抓住他的手,力气不够只留下道抓痕。
周隐之撑臂起身,把她撂下,冷漠无情的上楼,看不出一丝神情异样。那滴泪像是幻觉一样,葛薇呆呆的目睹他进了浴室,房间里的水哗哗作响。
她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凉水,剩下的话被吞咽了回去。
在他眼里,她已经和自己完全隔心了,阮太太见她的目的达到了,就算是她们没有达成新的利益合作,但只要她在周隐之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岌岌可危。
曾经破碎过的感情,终难圆满无缺。
葛薇摩挲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回到房间里躺下,伸手看向今天定下来的钻石戒指,戒圈略紧,指节都压白了一圈。她爬起来将它摘下来放在一旁,顺手打开桌面上的另一个盒子,是那枚消失的、用白色贝壳打磨成的简陋戒指,边缘还能看到细微的修补过的痕迹。
周隐之之前质问过她这个戒指的去向。
她那时故意让他认为她弄丢了,此刻丝滑的把它戴在手上,嘴角溢出了笑意。
折腾了这么久,居然发现旧的就是最合适的。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止。
周隐之裹着浴袍出来,头也不回上楼,看都没看她一眼。
葛薇坐在客厅里,瞥见他自律得当的肌肉线条,声音卡住一瞬。
他的身材和健身房那些一点也不一样,看着就充满野性,似乎是常年户外运动养成的,看起来就很紧实修长,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把。
她撤回刚才心里想的那些悲观的念头。
面对和周隐之共处一室这样的便利条件,她为什么要轻易放弃,原本的郁闷一瞬间疏通了。
何必计较那么多呢,说不定睡也能睡出感情。
“要睡了吗?”
她颠颠地追了上去,拦住他房间的门,大有一股誓不罢休的架势,“我有话想跟你说。”
周隐之终于不悦的扬起眉:“你想干什么?”
葛薇耳边响起封小文的话,她是想摆正自己的位置,但今晚周隐之的反应让她觉得一切都不正常,她决计要跟他坦白。
就算被赶出去,也好过在这里遭受良心的折磨要好。
“你不是让我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穿上了轻薄的睡衣,拦在他的门前,“未婚妻难道不是应该同床共枕吗?”
葛薇心里盘算过,既然山不就我,那自然是我来就山。
周隐之冷眼看着她这份讨好的心思,眉头紧皱着。
也或许是想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他倒是没有拒绝她这份殷勤。
漆黑的大床上,两人各自躺在一边,中间空出两个人的距离,却没有人先主动。
葛薇在被子里探探脚,悄悄悄地说:“周隐之,你家床好大啊,比我家的大多了。”
“周隐之,你那边冷吗?”
“周隐之,我可以往你那边睡点吗?”
“……”
周隐之一言不发。
葛薇没话找话结束,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眼。
睡熟之际,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固定了几分钟,被一只大手掀回原位。她不罢休,下次又甩到他腿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反反复复,不能再刻意。
直到他满手攥紧,反剪住两只作乱的手放在她腰后,往前一推将人扣进怀里。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周隐之只是将她禁锢在那里,声音从头顶荡下来:“再动,就滚出去。”
葛薇终于老实了,按这个别扭的姿势。
耳边传来他沉稳的呼吸声,她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刚刚自己彩排的那样。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她的声音。
“隐之。”
旁边的男人沉默不语,她也分辨不出来又没有睡着。
自顾自的说下去,仿佛梦中呓语般:“你给我的戒指,我没有弄丢,一直都在的。”
“不信,你再摸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