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男人眼中毫不掩饰地打量,她尽量控制表情,露出甜蜜的笑意。
“葛小姐在《夜蝶》里的表演,很性感嘛。”
文迪总的拇指在她手背暧昧地摩挲了一下,“今天怎么放不开?”
葛薇红唇轻启,笑意未达眼底,抽出手去拿酒杯:“这杯敬文迪总,我先喝了,至于跳舞我现在真的不会了。”
“太谦虚了。”
夏斐然突然插话,“葛小姐当年可是舞蹈学院首席。”她的红唇凑近葛薇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文迪总新片女二号还没定,帮我就是帮你……”
葛薇感到一阵眩晕,已经知道自己今晚的定位。
她暗自吸了口气,拿起酒杯:“久闻大名,我敬文迪总一杯,待会舞蹈要是跳的不好,还请见谅……”
文迪总捧场鼓掌:“怎么会啦,薇薇这么漂亮,怎么跳都迷死人的!”
葛薇像一条被架起来烤的鱼,内心咒骂,表面云淡风轻。
她在众人怂恿般的目光中慢慢站起身,眼神有些不自在的扫过其他人。
视线触及周隐之时,停顿了下,低头想从他身后绕过去。偏在此刻,他略带散漫的站起身退了一步,高大身型完全堵死她的去路,葛薇被逼退在原地,正不解的看他。
周隐之与她擦肩掠过,先一步走到对面,盯着脸上的色笑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文迪总,嗓音清澈冷淡:“这么肤浅的爱好,还真是符合你的气质。”
“隐之,你说什么呢?”
夏斐然默默使眼色,点了点桌面上推过去但迟迟没有签的合同:“我们秘境还需要文迪总支持的,别开玩笑了。”
“多谢提醒。”周隐之转身举杯饮尽,重重的将杯子放下,碎片四分五裂。
他的掌心渗出鲜红血液,滴滴答答,却似什么也没发生般,淡定的解开袖口,用桌上合同纸擦了手上的血,纸张和肌肤摩擦,咯咯作响。
语气轻慢不屑:“人和动物做事方式不同,不如及时止损的好。”
桌上的人已经吓呆了。
包括还站在靠墙位置的葛薇,手腕被拽起的瞬间,她看到周隐之冷峻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骨,他少有这样失态的样子,那力道大得让她怀疑那里会留下淤青。
男人的手心还渗着血,温热液体沾湿她的手腕,带着血腥气。
穿过宴会厅时,无数道目光如聚光灯般追随着他们。
葛薇穿着高跟鞋追着他的脚步,香槟色裙摆缠上周隐之的西装裤腿,一出饭店大门。
她被晚秋的风吹的瑟缩,甩开他的手,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站在门廊下,点了一支烟:“你那是什么表情,怪我坏你的事?”
“为了拿到秘境的角色,不惜用这样的手段,这么多年过去,还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她明白过来,原来他今晚在等着看这场戏,至于她是不是真的不择手段?
他已经笃定了答案,只不过现在得到了验证。
“如果不是夏总的邀请,我根本不会来!”
周隐之冷笑:“别逞强,你做的不择手段的事还少吗?如果你想,何必舍近求远绕这么大的弯子,不如直接来求我。”
他轻蔑而冷淡,捏着她的下巴:“不愿意吗,是身价变高了,还是突然有了自尊?”
下颌因为他的用力而生疼,她盯着他眼眸,一股气涌在胸腔里。
要不是因为他在剧组救了自己,她心有愧疚想要帮他的戏,她根本不可能一下飞机就来赴约,没想到他居然一点也不领情,反而将她视为攀附的举动。
“周总,原来你在介意这个。”
她被迫仰着头,忽然妖媚笑了下:“可是怎么办呢?我葛薇,就是从来不会走回头路。”
一瞬间。
周隐之仿佛回想起当年分手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刺激他,怎么不论她身处高位还是低谷,都有着同样一副倔强面孔。
他松开手,葛薇立刻剧烈咳嗽起来,他盯着她因为刺激而泛红的脸颊,有点厌恶自己刚才的失控。
“你说的对,是我多管闲事了。”
周隐之又恢复了那一副温和绅士的面孔,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幻觉。
葛薇抬头与他目光平视,她忍着眼眶里的温热,笑起来眼里藏着细碎的水光:“周总,不管你信不信,今天这个场合是夏总找我来帮忙,她跟我说文迪总是《秘境》很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以为能间接帮助到你,好弥补我之前对你的亏欠,原来都是我想错了。”
“不过。”
她忽然大步走过来,扯住他的领口下拉:“我也只是兴致来了想要弥补旧日情人而已,现在你把我的兴致搅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她说完转身就走,漫不经心的一甩头发,美的肆意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