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念舒走上前,俯身唤了声父亲。
姚永章并未抬眸,依旧看着桌案上的东西,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回来了。”
姚念舒轻咳了几声,这才应和道。
“嗯。”
她站了许久,直到烛火忽闪,身子有些支撑不住时。
姚永章采访下手中东西,抬眸望向她。
“几年不见,你愈发像你的母亲了。”
姚念舒垂眸不语。
“坐吧。”
姚永章离开书案,走到一旁待客的桌子旁坐下。
姚念舒这才跟了过去。
桌子上摆放着些饭菜,似是刚备好的。
“尚未用饭吧,那便陪为父一起罢。”
姚念舒在他身旁坐下,半晌,才开口道。
“多谢父亲。”
姚永章笑了笑。
“这么多年不见,终是长大了。”
姚念舒又咳了几声。
“你这身子骨,还是要好好养养。”
说着,在她的碗里放了块肉。
姚念舒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本不属于她的饭菜,神色昏暗。
“是啊,寺里确实清净。”
姚永章并未接话,只是自顾自的夹着,却未将饭菜送入口中。
良久,他慢慢放下筷子。
“近日回京,还未去探望过你那太后姨母罢。”
“未曾。”
“那便去看看吧,皇上总是提起,太后常常在他耳边念叨你。”
沉默良久,姚念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父亲今日唤我来,我以为,会问我今日在门前晕倒的事情。”
姚永章看着眼前的饭菜,正欲夹菜的手一顿。
“嗯,我听说了。”
“你姨母的性子我清楚,并不是会无端推人的人。”
从始至终,姚念舒都并未动筷。
她来,也只是想看看父亲的态度。
现下,她都明白了。
“父亲,院中的桂花又开了。
只是,如今的桂花蜜再也没有从前的那般好吃了。”
“来时,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为我摘桂花的身影。”
姚永章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夹着饭菜。
心下了然,姚念舒也不愿再多说。
只是她今晚确实没有什么胃口,才准备直接上榻休息。
不想再同父亲迂回,姚念舒便站起身朝她行礼。
“父亲,女儿今晚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姚永章始终夹着菜,只是在她话音起后顿了顿。
正欲开口说什么,便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等到他回神之时,姚念舒已经倒在地上了。
——
再睁眼时,姚念舒是在书房旁的厢房里。
小雀站在她身前,眼含忧虑。
“小姐。”
姚念舒抬手抚了抚额,在小雀的搀扶下坐起身来。
看着窗外天色昏暗,将明未明。
刚要说话,竟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小雀眼疾手快地给自家小姐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中。
姚念舒轻抿了一口,知道喉头逐渐湿润,这才缓缓开口。
“我这是怎么了。”
在小雀朝外瞥了眼后,姚念舒便明白了什么意思。
“小姐,昨晚您被老爷叫去,在书房晕倒了。”
姚念舒皱了皱眉,似是不解。
“早便说了您身子虚弱,要您按时用饭,可您昨晚偏说不舒服就没吃。
明明知道自己身子骨弱,还硬撑着去见老爷。”
小雀语气有些责备,声音不大,似是怕被别人听了去。
直到门外身影消失,小雀给自家小姐递了一个眼神。
姚念舒这才恢复了语气,望向小雀。
“昨晚我晕倒后,都发生了何事?”
小雀将她扶正,给她背后垫了个枕头,这才缓缓道来。
“昨夜如小姐所料,您在老爷书房晕倒后,老爷便心生愧意,叫医者为您准备了最好的药材。
知道小姐现下的屋子东西破旧,便立刻叫人按照从前的屋子那般,为您重新修缮了。
如今,叫小姐先暂时在此处歇下,等到修缮好后,再回去住。”
姚念舒面无表情,似是早有预料。
“然后呢?”
“然后老爷在屋中坐了片刻,便叫人传了姨娘。”
姚念舒又抿了一口茶,随后将茶盏递给小雀。
“继续说。”
“昨夜我一直守在小姐身侧。
不过…听紫芢说,昨晚姨娘是红着眼从老爷书房出来的。
说是老爷因为小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