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没有多言,如今小姐还在作息,没打算醒来,也便默认了自己也不得多生事端。
便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让人上前给自家小姐诊脉。
那医者隔着帕子,诊脉时的眉头紧皱。
“大小姐这脉象虚浮,想来是肝郁许久,这是久病的脉象。
如今观大小姐这面色,想必也是气虚血亏许久。
对了,大小姐是否还时常咳嗽。”
小雀应声答是。
“唉,孟夫人,看来外面传言非虚。”
孟芸知听到这话,嘴角轻扬了一瞬,随后又恍若未曾发生般。
朝着府医怒吼。
“休得胡言,大小姐身体好坏,也不是你这庸医能枉自下定论的。”
医者赶忙跪下身来。
“是小人的错,还请夫人不要生气。
不过,大小姐这身子亏损许久,想要调理好确非易事。”
“行了,你先下去吧。”
孟芸知似是很伤心,不欲再多言。
这府医乃老爷身边的人,她呵斥其几句也不过是为了在老爷面前营造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
府前那场景,想必也是这死丫头故意的。
待府医收拾好东西离去后,孟芸知慢慢走上前。
看着姚念舒的模样,似是很心疼,手指攀上姚念舒的脸。
她看着姚念舒这幅皮囊,真可算得上是绝色,若是若若也这般绝色,那婚事岂不唾手可得。
虽是这么想,可若若的样子也确是不差,相比于姚念舒,不过多了些小家子气与懦弱。
这么多年若若一直被养在自己身边,幼时倒还有些跋扈,如今也不知为何越发胆小。想着,孟芸知叹了口气,为姚念舒揽了揽褥子,转身离开。
她再怎么强势,如今也不至于明着欺负小辈。
今日门前之事,也不过是探探这位多年不见的大小姐几斤几两。
更何况,前些日子府上,也确实是出了小偷。
几日前,她的玉镯不见了。
扫了眼小雀,孟芸知漫不经心的开口。
“照顾好你家小姐,过几天我叫下人给这屋子里添置些家具。”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了。
直到人影消失,小雀这才扶自家小姐坐起来。
姚念舒喝了口水润了润喉。
“小姐,如今二姨娘这般,倒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了。”
姚念舒走下床,坐到铜镜前,看着自己苍白的面容。
“今日府前,不过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对我多些试探。
毕竟我多年未回府,幼时尚可拿捏,如今大了自是要多花些心思。
虽母亲此前待她甚好,但如今看来,不过是虚情假意。至于对我,便更是如此了。”
“小姐…”
姚念舒垂眸,看着手上的手帕。
“如今就连霜月院都易了主,这偌大的国公府中,怕是再无一人值得信赖了。”
“今晚你去库房看看,如今母亲的遗物是否被放在那里。”
“是,小姐。”
姚念舒为自己又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
今日府前的事情,不过是借了姨娘搭的台子唱了出戏。
等到父亲回来,怕是这流言就要传入他的耳中了。
她可不信,今日回府,若无人授意,她会被拦在门外。
本是不想一开始就惹出事端,可若没人想让自己好过,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由不得她了。
只是今日回府也有些许时间了,她的那两个弟弟妹妹也未闻声前来,倒也算得上稀奇。
回府之前,她早便叫人查了查这两人的行事作风。
姚家小少爷,不学无术,喜欢与人打架,时长出入烟柳之地。
而这位妹妹,却与之不同,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京中小姐们走的很近。
就如那日见到那般,喜欢示弱,很聪明。
这位妹妹,从那日只言片语里。便可猜得,她不喜欢自己。
想来也合理,她一句话都不反驳,话中字眼也都是在太子身上。
想来,定是喜欢太子了。
而自己又从幼时起便与之定下婚约,看来,在这位妹妹的眼中,自己一直都是她的敌人呢。
姚念舒又抿了口茶,直到屋外脚步声传来。
只是未见其人,便先闻了其声。
“小姐真是好手段,如今京中可都在传,国公府嫡长女回京被拦在门外,国公妾室前来迎接,将其推倒在地的事呢。”
直到那人进了屋,扫了眼四周。
“哟,这屋里可真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