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也便开怀了些许。
“嗯,那便准备准备罢,明日我们便回府。”
说着,姚念舒取下头上的发誓,慢慢放到了桌子上。
“小姐,如今老夫人也在国公府上。”
姚念舒垂眸。
当年母亲还在时,没少受祖母刁难,也是她四五岁了,祖母才变好了些。
不过,如今这府上的掌钥大权在孟二娘手上。这一切,若无祖母默许,不会这么顺利。
“祖母一向看重家势与名声,若无其授意,姨娘不会手握掌钥大权这么久,去查。”
“是。”
小雀应声离开。
窗外天朗气清,弯月高挂,几缕风吹去,窗外铃铛玲玲作响。
姚念舒服下了颗药丸,慢慢躺在了床上。
而她门前的桂树下,一男子立于那里,手里握着那张手帕。
他们之间,还有太多事情没有解释清楚。
吩咐完身旁人之后,那男子又站了会儿,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
次日,日上半空,屋里清明一片。
小雀在一边为自家小姐梳妆打扮着,一边看着自家小姐脸色苍白,面露担忧之色。
透过铜镜看到小雀的神色,姚念舒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有气无力的笑。
而后,缓缓开口,气若游丝。
“无妨,只是如今流言四起,既要回去,总归要做做样子。”
“可是小姐,昨日老管家不是来过了,他若是瞧您今日与昨日模样大不相同…”
“这也便是我这么多年未归的理由。毕竟,书信里言的都是我的病情反复无常。
如此,才方合理些。
老管家是个聪明人,想必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更何况,昨日你不在我身边,又怎知,我昨日去见老管家时未做掩饰呢?”
“小姐,那你…也不该这么伤自己的身体。
任何药都是有副作用的,我不相信你这药半点弊处都无。”
姚念舒掩唇轻咳了几声,直到茶水被递到手里,她润了润喉,才缓了过来。
“小事,不足挂齿。”
小雀无奈,只得认命的继续给小姐梳妆。
“小姐总是这般,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姚念舒轻眨了眨眼,看着小雀,挑逗道。
“怎么会,我不是每次都叫你回来时为我捎份常吃的糕点。”
“小姐,这根本都不是一回事。唉,算了算了。每次说到这些你都扯些旁的事,也不知你是故意还是无心。”
小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再愁眉苦脸就要变成小雀奶奶了。”
…
准备完之后,二人上了马车,朝国公府驶去。
国公府门前,石阶绵延,左右石像相对而立,大门朱红而敞亮。
门前只站着两个护卫,似是都不知晓今日她要归家,门前并未有一人等候。
姚念舒从马车上走下来,小雀跟在她的身旁。
因着不引起家里人怀疑,秋风和紫芢等人潜在暗处,并未露面。
走到门前,似是耗了极大力气,她脸色愈发苍白,额间还有薄汗渗出。
两个护卫拦住她。
“这位小姐,这是国公府,你莫不是走错了?”
是了,今日姚念舒穿的朴素了些。
因着她常年在外,父亲也不常与其来往,家里大权又由姨娘掌握,姨娘又不喜欢自己,月钱也自是被克扣了些。
姚念舒掩唇轻咳,一副虚弱的模样,仿佛下一秒便要倒下。
小雀扶住自家小姐,看着这两个人,眼里带了几分怒意。
“瞪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如今大小姐回来了,也要被你们拦在外面吗。”
两个侍卫有些捉摸不清,今日主子未曾吩咐有人要回来,更何况这二人衣着如此朴素…虽然外面传言大小姐命不久矣,十分虚弱。
“可…这位小姐还是等我同主家通传一声。”
“你们…”
“小雀!”
“等他通传吧,无妨。”
小雀刚要同他们辩驳,一旁的姚念舒便打断了她的话。
今日她归家前马车一早便叫人备好,放在宅院外,姨娘那里,想不知道消息也难。
如今街道上人来人往,姚念舒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有过路人看到门前的马车和行李,便也大致知晓了情况。
“国公府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小姐这般虚弱,回家也要被拒之门外。”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