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缨轻笑,发丝被微风吹起。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游姐姐呢。”
姚念舒被逗的直咳,咳声里夹带着笑意。
“哎哟小雀,还不给你家小姐上茶,早便跟她说了今日有风,还偏要在这亭下与我下棋对弈。”
一旁的小雀眼疾手快,将茶递到了自家小姐手中。
姚念舒喝过之后缓了缓,才慢慢开口。
“少废话,今日我开心,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赢了我。”
姚念舒的手执白子,轻轻摩挲着。
又下了几个回合,游缨的锐气倒是减了几分。
彼时游缨眉头紧皱,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姚念舒。
“念舒啊,我想吃糕点了,就那家陶记糕点。
我想去吃栗子味的那个,走吧,我记得你也喜欢吃。”
说着,起身走向姚念舒,拉着她的手臂。
姚念舒轻笑,倒也没有拆穿她。
二人就这么挽着手站起身,离开了棋案。
路过桂花树,姚念舒停下了脚步。
“好啦,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吃就让小雀去买。
怎么如今还输不起了。”
姚念舒看向身旁的游缨,语气有些宠溺。
“对了,大皇子今日回京了,你可知道。”
游缨倒是没再如刚见到那般萎靡,如今是更像从前她记忆里的那般洒脱了。
“回来便回来罢,有些事情既然躲不掉,那便说清楚好了。”
“倒是念舒突然提起这事,是准备…回去了?”
姚念舒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日与我那异母的胞妹见面,我便知道,该回去了。
更何况如今我已摸清京中局势,很多东西变了,但又没变。
依旧是那些人。”
游缨轻拍了拍她的肩,
“可如今的国公府,可是龙潭虎穴啊。孟二娘手握掌钥大权,可以说是一人独大,算得上如今国公府的半个女主人。”
“放心,你家念舒什么时候会打没有准备的账。”
游缨没再同她开玩笑,神情倒是不同往日的严肃了几分。
“虽然我早知你终于一日会回京,可我还是怕你一人…”
姚念舒眸子垂了些,
“可有些事,不得不面对,不是吗?
总不能让我阿母就那么蹊跷地死了,总不能让那些本该得到应有的惩罚的人还这么泰然自若的活着罢。”
游缨轻叹了一口气。
“那…有什么事就来游府找我,要是看谁不顺眼,只管喊我,我帮你打他。”
姚念舒笑了笑,笑声清脆悦耳。
直到小厮来传消息,这才打破了此时的祥和。
“小姐,门外国公府的人来了。”
笑声隐去,宅院大厅。
是国公府上的老管事,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容。
“大小姐,老爷叫我给你传话。
说您在外面玩久了,也该回家了。”
姚念舒轻咳了几声。
“既如此,那我不日便会归家,叫父亲不要担心。”
老管事朝她笑了笑,临了前还对姚念舒说了句。
“老爷总是夸小姐您懂事,还望小姐不要叫老爷失望。”
姚念舒垂眸,并未回应。
暮色漫上云梢,同游缨用过饭后便回到了各自屋里。
小雀今天带来消息,此前最早的那批被遣散的仆人,早便不知各自已回去了何处。
她怀疑,是被人换了身份,这才找不到。又叫他们按着这个方向去查,只望能早日查到那批人的消息。
若是再查不到,最坏的结果就只能是那批人被灭口了。
到时,也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如此想着,屋内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人。
姚念舒轻笑。
“怎么,如今进我的屋子,连演都不愿演了吗?”
没有接话,裴苏倦把玩着手上的玉佩,走到她身前。
“只是听说国公府的嫡长女马上就要回府了,来送送你。”
“哦?只是送送这么简单?”
并未看她,裴苏倦把玩玉佩的动作顿了顿。
“只是来关心你。如今国公府对你来说,可谓是龙潭虎穴,你若是回去了,可要保护好自己。”
姚念舒轻嗤,抬眼看着裴苏倦。
“我只是有些好奇,知玉这么在乎自己的命。
为何我要回国公府了,知玉却不与我一同呢?
我可是对外都称你是我的侍卫呢,况且,这也是你自愿做的。
你不一同陪我回府,倒是怎么看都不符合你一贯的作风呢?”
裴苏倦放下了玉佩,斜倪着她,神色冰冷。
“你才认识我多久,就知道我一贯的作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