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妍眉眼微垂,看了看楼下二人。
“既似是故人,那便上来坐坐罢。”
身旁的人似是接到主子授意,走到楼下为二人领路。
到了楼上隔间里,三人分坐于桌案一侧。
丫鬟为二人沏茶,随后退去。
那人这才开口,语调平稳。
“既是故人,为何一言不发?”
说着,她拿起杯子,薄唇微抿,并没有看向二人。
游缨与她不熟,未接她的话,倒是姚念舒先开了口。
“确是好久不见了,能被月窈一眼识破我的伪装,倒也不愧是做了几年同窗。”
姚念舒看着桌上的茶,手拿起杯盏。
“确实是好茶,能得如此待遇,看来…在林小姐心里,你我的关系竟如此深厚。”
林月窈笑了笑,将茶放下。
“你变了。”
姚念舒未接过她的话,只是眼眸一转,扫到了屋里的一角。
那里,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男子的侧脸,竟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熟悉。
“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做回你那姚家大小姐?
都回京了还要如此伪装,有心之人早便知晓你回京的消息了。
前些日子我听说了姚家大小姐要病故的消息,我还有些庆幸。
要是你死了,他的心里说不定便只会有我了。”
“不过…你的手段太拙劣了,又能骗的了谁呢?”
姚念舒笑了笑,掩唇轻咳了几声,随后抿了几口茶,缓缓开口。
“有时候,舆论也能淹死人。
只不过…幼时月窈眼里便只有太子,若他是太子,若我能退了婚,你岂不得偿所愿?”
林月窈垂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这么久不见,你倒是身子骨变得虚弱了。
不过很可惜呢,你没有死在外面。”
姚念舒将杯盏放下,抬眼望向她。
“我想,林小姐将我二人请到楼上,不只是叙旧那么简单吧。”
“我好心救你,居然被当作怀有其它目的。姚念舒,有时候,太聪明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林月窈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本来,我是想多看一会儿的,因为我知道你自会有应对之法,可是…天不遂人意,有人看不过去呢。
我还真是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
姚念舒没有回答她。
倒是游缨先开了口。
“茶也喝过了,时候也不早了,林小姐是打算留我们在这里吃午饭吗?”
“时候确实不早了,就不留你们在这里吃中饭了。耳漾,送客。”
二人下了楼,离开了布匹店。
而楼下的姚若若,却始终没有离开。
她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眼里带了几分探究。
故人吗,有意思。
回去的路上。
“念舒,这位林小姐,似乎对你带着敌意呢。”
姚念舒但笑不语。
林月窈,御史中丞之女,幼时也在京中伴读。
她们二人也算是自幼便相识了,她们我让人的相识,也是颇具戏剧性了。
自古不打不相识,她们二人还真是因为打了一架才识得的。
“你便是国公府嫡长女姚念舒?”
林月窈说完这话,便直接朝她扑了过去。她抱住姚念舒的衣服,边哭边捶打着她。
“你有什么好的?凭什么招得太子喜欢?
凭什么你们会有婚约?我以后我才要嫁给太子哥哥的。你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自那以后,她们二人便相识了,不能算是朋友。
每次这位林小姐见了自己,都与自己针锋相对,像是自己欠了她黄金似的。
不过,那时的她倒也算的可爱,今日这般成熟稳重。
时过境迁,变得并不只是她一个人。
不过,今日被请上楼去,身份怕是也瞒不了多久。
如今京中景况她已摸清了不少,正如林月窈所说的,有心之人早便知晓自己回京的消息了。
倒是听林月姚的话外之意,本来是不欲出手阻止的,那…究竟是谁,在暗中促成这一切呢。
好像今日出来,没见到裴苏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