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些东西,确实是要再查查了。
可那些东西想起来的太快,又消失的太快,那些画面,如今能想起来的只有那零碎的话语。
幼时吗,幼时他能接触到的,无非就是宫中的那些人了。
——
次日,晴空万里。
姚念舒醒来时只是头有些轻微的痛,昨夜的记忆依旧历历在目。
如今坦白,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既然忘记了那段往事,也好。
整理好衣着后,姚念舒慢慢走到了游缨的屋外。
游缨来她这里也有几日了,很少见她外出,想来什么也是心绪郁结。
可毕竟是身子刚受过创的人,本就底子差,若整日还闷在屋子里,心上怕是早晚也会闷出病来。
轻轻地敲门试探了些许。
才听到屋内有脚步声传来。
游缨慢慢打开门,她一身青色衣衫,是前些日子姚念舒派人按照她的尺寸派人准备的,此时的游缨头发有些凌乱,面色也多了些憔悴。
“阿缨,今日天气晴朗,我好些日子未回到京都了,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
姚念舒随着游缨走进屋内,在她身旁试探地问着。
游缨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这幅模样。
“念舒,你说,我是不是又憔悴了些。
我已经回京多日了,往事就让它过去吧。”
说着,游缨叹了口气。
姚念舒笑了笑,慢慢走到她身旁,扶着游缨的肩膀。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小游缨。”
“我来给你打扮一番,保证上了街,没人能认出来你。”
“我好不容易回来,我可不想看到昔日我最好的姐妹如今为情所困,终日郁郁寡欢。”
“看来还是刚见到你时,你伪装的太好了,要是我早些发现你的…”
话音随着姚念舒手上为她描眉的动作而越来越低。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
“今日,我们就去集市上逛逛吧。”
姚念舒满意地看着自己描好的眉,看着游缨随着妆容的变化而逐渐恢复的精神气。
二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好啊,那就还去你之前喜欢的那家临布坊看看,看看这么多年未去,是否又多了些新的料子供我们小念舒挑选。如此…我也好礼尚往来,为念舒也置办些衣物。”
“好好好。只要是我们阿缨置办的,我都喜欢。”
——
“昭元,听说大皇子已经快要回到京城了。”
听到这话的男子唇角微勾,虽衣着白衣却手执黑子,黑子被他缓缓放下。
“回来了好啊。
如今京城就要热闹起来了。”
“你说,我那三弟,会不会上当呢?”
青衣男子并未接话,只是将手里的白子收回,接过一旁小厮递过来的药。
不知在药里又添了些什么,随后递给了眼前的男人。
——
姚念舒与游缨也已做好了伪装,此时正置身在闹市里。
裴苏倦早便察觉到姚念舒的动向,这时也默不作声地跟在暗处。
昨夜他思虑了一夜,同是幼时进京的姑娘里,除了国公府的长女,还有御史中丞的幼女。
这两人如今他尚且都未有太大印象。他只听说这国公府嫡长女多年在外养病,未在家中。御史中丞家的那位幼女,只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算是京城中的四大才女之一了。
此前在京中,除去那位不在京的国公之女;御史中丞家的那位幼女,他也印象不深。何况,若是这位幼女,为何他从未将手帕送回。
他这一路走来,经历太多的算计与风雨。若真是其中一人,不送回也都说得通。
可若是这人就在眼前,他真的会忍住不去找么。
青荇紫芢并未提起过自己与这位御史中丞家幼女的关系,如今也只能是那位国公家快要病死的小姐了。
走着走着,她们二人便走到了那邹记布匹店。
游缨看着那件红色螺纹锻,手抚在上面。
看出了她的喜欢,姚念舒在她耳边低语。
“若是喜欢,尽可叫小雀给你买下。如今,你的念舒也可算得上富甲一方,足够给你买好几屋布匹了。”
话音刚落,前面选布匹的那几位小姐的谈话声便传来。
“若若啊,听说你那位嫡姐就快要病死了。”
“那你说,是不是等你那嫡姐病死之后,这与太子的婚事,就要落到你头上了?”
被问话的那女子一身藕色襦裙,脸上染了几分绯红。
“哎呀,你们不要乱说,那可是圣上亲指的要国公府嫡长女与太子成婚。”
“若若,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就太子那清风朗月,待人温和如玉的模样,你真的没有心动?
再说了,她娘早就没了,谁不知道,如今你们国公府是你娘握的掌钥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