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
“老太太,还看吗?这里风大,您仔细别冻着手了。若是想看天幕还是去里面吧,开着窗的话也能看的清。”鸳鸯不动声色的提醒着贾母。
贾母拢了一下披风,又回头打量了一下潇湘馆陈旧却干净的摆设,道:“不看了,走吧。”
“是!”鸳鸯应了一声,忙招呼着人扶着贾母出来。
贾母看着潇湘馆的匾额,忽然道:“去跟太太说一声,潇湘馆便是颦儿走了,也得给我留下来,这院子是我许给颦儿的,谁都不许住进去。”
贾母从潇湘馆离开之后,径直去了迎春住的缀锦楼。
迎春自从大丫鬟司琪和奶娘一家被赶走之后,身边就一直没有补充丫鬟。
按理,迎春作为贾府长房的小姐,不应该有这样的疏漏。
但贾赦只继承了爵位,荣国府是贾政继承的,大观园也是王夫人在管着,导致迎春这个小姐住在大观园里倒像是寄人篱下似的。
况且她性子又最是懦弱,被人欺负到面上也不会反抗的人,王夫人就顺理成章的忽略了她。
如今身旁没了司琪,其他的丫鬟便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了,有人来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忙活几下,没人来了便是一味的躲懒。
迎春一个小姐回来,有时候连水都没得喝。
贾母平日里很少到园子里来的,便是来也多是去探望宝玉,基本不会去别处。
迎春性子懦弱,又不爱出风头,在贾府就跟个透明人一般。这些因素加一起,导致这些丫鬟偷懒都不带怕的。
正巧天幕上繁星说古又在说迎春的私事,丫鬟们平日里没什么娱乐,这种主子们的八卦是她们最大的乐子来源,所以一个个的都看的认真,连贾母来了也没人注意。
探春和李纨虽是比贾母先走,但她们先去了一趟稻香村,如今天气冷了,李纨担心嘉兰,所以总要回去看看。
贾母来到院中,发现整个院子都空荡荡的,安静的很。
甚至连出入门口的雪都没有清扫干净,更加不要说墙角的枯枝落叶,这根本不像个正经侯府小姐住的地方,倒像是个许久没人住的院子一样。
贾母隔着门,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叹了口气,对鸳鸯吩咐道:“你派个人去看看宝玉那里怎么样了,要是宝玉好了,就叫两个太太和奶奶们,还有姑娘们都到这里来一下吧。”
鸳鸯忙下去安排去了,贾母推了门进去,里面却也没有烧炭盆,冷的很。
直到来到阁楼上,才看到迎春一个人趴在床上哭,哭的眼睛都红肿了。
迎春听到声音,还以为是丫鬟来了,直到抬头一看,见是贾母,这才慌忙起来见礼。
贾母忙让她起来,问道:“你这里这么冷,怎么也没安排人来点个炭盆?你底下的人也太懒了些,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贾母虽然说是迎春底下的丫鬟,其实是对迎春太过失望了。
既然是小姐就要拿出小姐的派头来,什么都由着下面的人,可不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迎春哪里知道这些,平日里只知道看书,对这些家里的事务是一概不关心,以前好歹有司琪在,司琪的性子又泼辣,倒也没人敢惹。
如今司琪没在了,她又是个能忍让不告状的,可不正是应吃了一次亏就吃不完的亏这句话。
迎春讷讷的不敢答话,只得问贾母怎么来了。
贾母叹气,对这个木头一样的二孙女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只得道:“听三丫头说,你被退亲了之后一直在痛哭,我便看来看看你,这事你也不要伤心了,好歹没嫁过去之前便知道了那孙家的人品,退亲总比成亲了好。”
看着迎春红肿的双眼,贾母又忍不住想起天幕说的迎春的悲剧,到底心里多了几分怜惜,便又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是老了,但不是死了,总归还能护着你们一些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却是探春和李纨又来了。
探春到底担心迎春,怕她因为退亲的事一时想不开,所以陪同李纨去了稻香村之后便又急急忙忙的赶来。
却没想到贾母也在。
探春和李纨忙见了礼,贾母道:“难为你们还关心她这个姐妹,好孩子,也是你们有心了。”
贾母想起邢夫人这个做继母的,到现在都没露面,王夫人作为贾府的当家夫人,迎春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便忍不住心里有气,更多的是后悔。、
后悔给大儿子和二儿子娶了这么个媳妇,害得家里家宅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