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接把凤姐的事给抖了出来,贾母看向王熙凤,王熙凤心惊肉跳的,但贾母却很快把目光看向了天幕,像是没听到凤姐的事一般。
其实是贾母顾忌着尤氏在,所以忍者没有发作。
而且她有预感,府里出问题的事情还有很多,之前因为天幕还有她多年的眼光,她很信任王熙凤,但是王熙凤在铁槛寺的事却是她不知道的。
贾母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因为丈夫去世之后,她不再管家,安心当一个老太太,放心的把家交到小辈的身上,同时只好好带着两个玉儿,把家族的希望寄托在宝玉身上,却不想,几十年不管,家里竟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她以为她敲打了媳妇们,她们会有所收敛,她以为凤哥儿是能管好府里的。
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成了一团乱麻,风雨飘摇的危房还能支持多久?
王夫人捂着胸口,天幕终究还是把她的打算全都说出来了,不过没关系,现在贾府基本已经在她的掌控之内了,她不怕。
她是太太,以后也会是老太太,整个荣国府,必定都将是她的。
刚好薛姨妈看了天幕,怕王夫人伤心,便来探望王夫人,王夫人忙引了人坐下,让丫鬟奉了茶来,王夫人这才说:“恰巧你来,我正想去跟你说宝丫头的亲事呢。”
薛姨妈眉心一跳,她把薛宝钗留到这么大还没嫁出去,就是为了嫁进贾府,现在都定亲了,难不成这件事还有变故?
她着急忙慌的问:“可是老太太又作妖了?”
王夫人道:“她倒是没说什么,但是宝丫头和宝玉一日不成亲,我便一日不安心的,你也知道,老太太可是心心念念的要把林丫头嫁给宝玉的。”
薛姨妈讥笑道:“可是林丫头都去天上了,难不成老太太还有让宝玉给她守着不成?”
王夫人叹道:“如今这天幕也在跟我作对呢,我便想着,还是早点成亲罢,免得老太太又出幺蛾子,把这件事定下来,我们都放心。过了年,府里正好要操办二丫头的亲事,我想着,不如正好当天便也让宝丫头入门。”
薛姨妈有些迟疑,这都快十月了,迎春的亲事是明年二月里,满打满算还只有三个多月,四个月都没有了,这怕是来不及啊。
虽然她对儿子比对女儿更好些,但女儿贴心,眼看着又高嫁,往后家里还指望着女儿挪了贾府的银钱贴补一些,总不好让女儿的婚礼办的太简陋了。好歹也是人生大事,一生拢共也就这么一遭的。
王夫人见状,又道:“我也知道这时间上紧了些,但凤丫头如今身子不行了,虽然还撑着,也不知道能撑多久,要是宝丫头不进门,我便连个帮手也没了。”
说着,又道:“袭人那丫头,我已经让花家的人来领她走了,免得她留在府里惹得老太太厌烦,只是她这一去,宝玉那就越发没人规劝了,要是能早点成亲,说不定也能正经读些书,往后跟着哥哥那边出去交际一下也是好的。”
薛姨妈本来还迟疑的,担心委屈薛宝钗,同时也是想稍微拿捏一下,以前是她们上赶着,但如今林丫头都去天上了,没了竞争对手,她便难免心态不一样了。
但听王夫人这么一说,薛姨妈那点子拿捏的心态早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知道,哥哥和嫂子一向不待见他们家,她们来京城这么多年了,哥哥嫂子从来没说让他们过去住住。
说来也是文龙不争气,撑不起薛家,要不然她也不至于费尽心思给他找了夏金桂那个泼妇,还不是想着那夏金桂家里是绝户又实在富裕。
她现在在家里都说不上话了。
不过往后若是宝丫头在,有哥哥提携宝玉,宝玉正好提携文龙啊。
而且宝丫头一进门就能管家,还怕以后他们没好日子过吗?
薛姨妈一想,忙道:“宝丫头向来懂事,会理解的,再说他们本来也定亲了,如今成亲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不用太麻烦。再说了宝玉跟二丫头原本就是姐弟,如今一起办婚礼,也是双喜临门啊。”
王夫人点点头,两人合计了一番。
外面天幕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贾府的隐秘事。
“说到这里,待会就有人说我们跑题了,我们不是要说贾府婆媳之间的关系的吗?怎么扯到贾府的继承上去了呢?
其实说继承这里就是为了解释,为什么贾母对邢夫人和对王夫人态度不一样了。
不过也可以看出,贾母跟两个儿媳妇关系都不怎么好。
当然也有人要说了,关系都是相互的,咱们不能只看表面,贾母对王夫人不好,不代表王夫人对贾母不好啊,毕竟贾母自己都说了,“···你这个姐姐,极孝顺···”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