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为了节省体力,手臂下垂,拖着斧头进行闪避,尽可能地保存体力等待眼睛适应的那一刻。
尤济隐在暗处,脸上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严肃神情,他拿起背法条的专注力,观察着“螳螂”曲虫的行动轨迹和攻击方式。
现在只需要一个破绽。尤济默默地想着。
就在这时,“螳螂”曲虫的攻击方向突然改变,由横劈改为竖砍,就像和谐的乐曲中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一般,战场变奏。
即使白钰反应再快,也被砸在地面的虫足震到,身体重心发生偏移。要知道,在躲避的过程中,重心偏移是致命的。
“螳螂”曲虫比谁都懂得捕猎,也比谁都懂得战斗。它挥出双刀,急速向白钰砍去。
破绽来了。
我要苟命,我无法正面突破,但你背对着我,对吧,虫子。
尤济从阴影处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踩上“螳螂”曲虫的背,还是老招数,用外套蒙着它的头,但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了。外套只是计划的第一部分。
尤济伸出手,抓住“螳螂”曲虫翅膀最脆弱的地方,一个顺时针扭动。“螳螂”曲虫感应到这该死的异种在进攻它的翅膀,拼命地甩动着身子。
尤济手脚并用,像狗屁膏药一样将自己固定在这单侧翅膀,就不让它飞,气死它!
但“螳螂”曲虫的力气奇大无比,即使尤济用上全部力气了,也只能坚持一会。而就在它想要通过撞向酒曲墙,把尤济震下来的时候,尤济顺势松手,被甩了出去。
因为惯性,尤济被重重地甩在了一旁,但他的嘴角带着笑。
他看着因为暴怒而准备向他冲过来的“螳螂”曲虫,微微举起了右手,他的右手攥着一点翅膀碎片。
早就想这么做了,臭虫子,他尤济也是嘲讽的一把好手。
“螳螂”曲虫微微压下身体,转动头部,后腿发力向前一蹬!
【在躲避的时候,在白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低声说道:“不行,我需要更多的视角才能看清。”】
【在又一次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给出了答复:“我只能创造一次机会。”】
“应该能看得清楚吧,钰姐。”尤济的嗓音带着沙哑。
一连串闷闷的金属刮蹭地面的声音响起,白钰垂着手,像鬼魅一样快速移动,她呼出一口气,划出火星的斧头爆发出所有蛰伏的力量——不只有你们虫子能刮出这种令人害怕的动静。
一斧头抡圆地向下劈去,利落地斩断了“螳螂”曲虫的后腿。“螳螂”曲虫瞬间泄力,像一侧倾倒。但白钰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她调整角度,扭动腰部,第二斧头劈向“螳螂”曲虫的下腹。
它还想用镰刀足反抗,白钰甩起尤济偷袭时落下的外套,卷住长镰的尖刺,然后瞄准连接处,又是一劈,接着猛地一拔。
带着些许不知名液体的前足被她扔在一边,白钰双手握斧,一前一后,终于摆出了使用斧头的正确姿势,然后腰部发力,用尽全力一劈,虫子彻底僵住不动了。
白钰甩干净斧头上的粘液,去将尤济扶起来。尤济看着一旁地上那沾满粘液的外套,笑嘻嘻地说:“我就说还是多穿点衣服好啊。”
要他说啊,外套真有用!
“我们先休息一下,再去找郝仁他们吧,我真不行了,快死了。”
尤济全身酸痛得要命,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一会,就在他四下寻找休息的地点的时候,他注意到,离他们最近的那堵墙动了一下。
“快躲开!”白钰拉着尤济往入口跑。
拟态成酒曲墙的“螳螂”曲虫变回正常的颜色,从墙上爬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怎么还有!如果它是来为同胞报仇的!天要亡我!
尤济的面色平静,其实内心已经走了有好一会了。谁来救救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