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黎终于意识到他忽略了什么,他们这边少了一个人。尤济去哪了?在被虫群淹没之前,他是不是在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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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该死的虫,还会偷袭,有本事我们正面碰一碰啊!”尤济大喊道,他知道这群虫子大概率没那么聪明,人和虫的语言是不通的,他们很可能根本听不懂,但是他不喊出来给自己涨涨气势就快跑不动了。
事实上,喊出来也快跑不动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叫唤,会吸引虫子的注意力,但是他太害怕了不叫出来,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先一步停摆了。
万一呢!万一虫子能听懂说不定能骗到几个!
结果,还真有几只曲虫停了下来,摆出进攻姿势。但尤济跑得飞快,一点也没有他所说的要正面硬碰的架势。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连忙转回来,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尤济明明是学法的,他的头发却茂密而蓬松,一边跑一边跳动着,每一根头发丝都张扬着“小人得志”“重获自由”的快乐。
正面硬碰硬可不是他擅长的,他还要苟命呢!他可是人啊,懂点诡计怎么了。
这几只被骗的虫子反应过来,铆足力气往他这边追来,一路上横冲直撞,在怒气的加持下,有不少酒曲墙被撞出了一个洞——其中一只直接抄近道拦住了尤济的去路。
它们可是高维变异的虫子,在自己家抄点近道怎么了?
前后都被虫子堵住了,明明离入口(安全点)那么近,却没办法过去。尤济一咬牙,郝仁啊,不是兄弟不去救你,实在是找不到你,哥的命只有一条,现在自保都是问题了。
带着绿光的虫足挡住他的去路,镰刀的形状...尤济看着眼前挡住他去路的高阶曲虫,暗想:
不知道护住脖子能不能冲过去,普通曲虫不杀人,这只融合了“螳螂”基因挥舞着前足的高阶曲虫可不一定...
可后面的曲虫也在逼近,出口就不到十步的距离了,这次是运气好,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要是被它们拖回去,没有地图,再想出来就难了。里头的“螳螂”曲虫更多,等到普通曲虫不咬他的时候,“螳螂”曲虫早把他吃了。
只能拼一把了。
就在这时,拿着消防斧的白钰像个战神一样出现在入口处,与探出一只脚的尤济四目相对。
是白钰啊!是拿着武器的白钰啊!等等?哪里来的武器啊!?
是尤济啊。独自一人的尤济。其他人呢?
螳螂曲虫似乎是意识到拿着武器的白钰比面前的这个只会跑的软脚虾更具威胁,转移目标,率先对白钰发起了进攻。锋利的长镰向白钰划去,直取白钰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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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令一个人失去行动力,可攻击的部位有很多,脖颈,胸口,四肢,腹部...
对于昆虫来说,人类就是未进化完全的劣等种族,没有结实的翅膀,强健的外壳,全身上下都是柔软的——肉包着骨头。跟它们用硬壳保护内部的进化方式完全不同。
从这个人类的身上传来一种熟悉的味道,要...夺过来...
带着一抹绿色的虫足向一个躺倒在地上的人类扎去,力道之大使虫足深深地嵌进土里,但扑了个空。
千钧一发之际,郝仁一个翻身躲过了攻击,他的外套鼓鼓囊囊的,装着不少酒瓶。
曲虫的复眼闪着诡异的光,它抬起前肢,头部轻微地转动了一下,口器收缩,粘在前肢上的不止有土的腥味还有另一种腥味...
郝仁微微弓着身子,减轻腹部的疼痛感。它太快了,即使郝仁已经躲得很及时了,但爬起来的时候还是被前足上的锯齿刮到了。
这也是螳螂前足被称为“捕捉足”的原因,足上的尖刺使它们在捕食猎物时能牢牢锁住猎物。
衣服对于郝仁的身体有一点保护作用,但也仅仅是一点,想要不受伤,只能完全躲开。但这怎么可能呢?
“螳螂”曲虫一步步向他逼近,每次起飞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声,每次冲撞都精准地锁定了郝仁的位置。
郝仁只能拼命躲闪着,酒瓶碰撞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不得不在躲避的过程中让自己的上半身保持稳定,动作幅度不能变大,落地要轻。
躲着躲着,伤口不断地裂开,渗出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