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黎回想起守门人提出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找出最短的路”,而不是“立马画出最短的路”。
一个是方法一个是结论。
把规则拆开,守门人需要我们做的是两件事,一件是找到20瓶酒并带回一楼,一件是找到最短的路的方法,也就是理论。
他们的确不是计算机,没办法在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内处理这么庞大的数据组,找到最短的路径,但他们知道怎么让计算机找到这条路——旅行商问题。
左一黎喃喃道:“也多亏了我想抓住问题的每个点,所以大家说我不擅长逻辑题,我就去看逻辑的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计算机领域里一个经典的问题——旅行商问题,一个销售员要走遍所有的城市,然后再返回到出发的地方,为了节约时间,他就需要找到最短的路线。
这个问题可以运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送货员如何规划送货路线?销售如何判定销售路线?工程师怎么连接电路板等等。
左一黎示意众人附耳过来,他在地图上圈出所有的酒瓶,“假设我们按照最开始那种逻辑,选出最短的那条路,然后在临近的道路里选择下一条,要找20瓶酒,可能的路线有20的阶乘那么多。完全没规划不行,完全规划暂时做不到,但是我们可以半规划。”
“半规划?”
“在计算机规划路线时,程序员会先让计算机找到一条比较好的路线,而不是绝对好的路线,用最开始的那种逻辑,只要路线出现交叉点,那么就不算是最短的路线。”
“守门人只是问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出,并没有让我们立马找出。我们可以告诉他,最短的路线是从第一个酒瓶出发,连接所有酒瓶的没有交叉的道路。思路和依据是计算机领域的旅行商问题。”
唐盼山立马明白左一黎在说什么了,“好主意,把问题拆开来看。那么找酒的话,我们就照着地图走,人多力量大,扩散式搜寻。”
这种搜查的办法他们德才兼备组常用,“时间不多了,我们走。”
在理想国,打击犯罪的机会很少,执行组大多数时候都在帮民众做些小事,比如房子里进了马蜂,需要他们驱除;野猪跑下山进到城里来了,需要他们去抓;小孩掉进下水道,需要他们救援之类的。
他把他知道的所有自保和救援的信息都告诉左一黎他们,“我进不去,只能靠你们了。你们拿到酒我立马接上,能搬一点是一点,看看能不能离一楼更近一点。”
他站在入口处,提醒道:“还有,注意那些虫子,这种硬壳的虫子的弱点不是头部就是腹部。”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其他人点了点头,互相搀扶着就进了迷宫。
【滋啦——】
左一黎停下脚步,点了三下耳坠,通讯那头传来了许昼的声音。
“哟,左一黎,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光听这语气就能想象出许昼说这话的样子,他那边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左一黎松了口气,“看来沈则是找到你了,你也是命大啊。你现在应该出地下室了吧,那一楼的审判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一楼的审判还得靠你们,我还没出地下室呢。”许昼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检查着[zha]弹剩余部分。
“怎么还在里面!沈则没把你救出来吗?你不是说那是个水牢吗!还有[zha]弹,你——”
听到左一黎的语气有些着急,许昼连忙转移话题,“放心,离这个[zha]弹[baozha]还有一段时间呢,我你又不是不清楚,拆弹的技术稳稳哒,有风险我第一个跑,保命要紧。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题解出来了吗?”
“哼,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左一黎简短得说了一下自己的推论,通讯那头一阵沉默。
他不由地紧张起来,“怎么了?错了?那我快叫他们回来。郝仁,叫白钰他们——”
许昼的额头留下一滴冷汗,轻轻呼出一口气,差点漏掉另一条必剪的线路,他小心剪掉这条白色的电线,语气带着点轻快,“不好意思,我听到一半拆弹去了。我只是觉得——”
“[zha]弹还没拆掉!许昼,你是疯了吗?你到底在计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