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师……”彦歌刚开口,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鸣笛声打断。
彦歌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屠思淼她们。
现在是17:27分。
“最后两个成员也到了!”娜娜拿起插在一旁的旗帜,兴奋地在空中舞动了几下,“恭喜大家完成本次路程!本次A1自由行圆满结束!欢迎大家下次再来报名!”
没人理娜娜,毕竟没人想再来一次。
“彦歌!”屠思淼得意洋洋地走过来,“怎么样,我卡点很不错吧!刚刚好五点半——”
随着屠思淼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长久响亮的、独属于课题的喇叭声也与此响起。
彦歌深吸了口气,弯着眼睛对屠思淼一笑,“你们来得特别及时。”
再不来,她可真就拖不住了。
说完,彦歌就迅速拍了下林沅,结果他不知道干嘛半天不动。彦歌只好一手一个地先将屠思淼和郭馃拉上了大巴。
“李谌同学请等等——”闻老师将即将踏上大巴的南寻一把扯下。
“只有活着的学生才能离开课题,你要遵守规则。”
南寻苍白着脸,眼中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愤怒,“你什么意思?我不是活人吗?!”
闻老师单手抓着南寻,看上去没用什么力,但南寻却动弹不得,它转头看向车内的彦歌,“彦歌同学,它真的是李谌吗?”
彦歌先是愣了几秒,随即震惊地微张大嘴,“闻老师,您什么意思?它不是李谌吗?”
“那我们这些天都跟谁在一起?”
闻老师盯着彦歌看了几秒,然后重新看向南寻,“南寻,你想逃离课题?”
“李谌死了?”文修震惊地扭过头,但在看见其余人的表情后他迅速明白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文修脸色一变,他对着彦歌虚伪地露出一个笑,“彦歌,是你把南寻带回来的吧?你居然想带课题的东西回现实?”
“你在说什么?”彦歌一脸莫名其妙,“我也是才知道好吗?”
“我们都是才知道的啊,谁有那么大本事能看出来李谌被替代了。”
屠思淼立马附和:“对对!文修你太敏感了吧。”
这些人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抱团了!究竟是什么时候,还有这个彦歌和林沅,居然没有死。
文修阴沉着脸收回视线,独自一人坐到了最后。
闻老师不知道对南寻做了什么,它整个人开始颤抖不止,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痛苦。
“彦、彦歌,你骗我……”南寻双眼充血,身后的残阳使它的面容染上了几分悲凉。
在这浓烈的疼痛和愤怒中,南寻混沌的大脑突然间闪过一丝清明,它猛地用力挣脱导师,连滚带爬地扒到大巴上,“我、我想起来了!彦歌!我也……”
“你也什么?”彦歌推开窗户,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你快说!”
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南寻要说的一定跟课题有关。
“我……”南寻眉头一皱,下一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彦歌下意识一躲,导致正好错过南寻像她伸来的手。
等彦歌反应过来想去拉它时,南寻已经被闻老师一脚踹出了二十里地。
“彦歌同学。”闻老师微笑着上前拉起窗户,“在车上开窗是一种危险的行为,下不为例哦。”
“……我知道了。”
“好了,我们下个课题见。”闻老师说着拍拍大巴,示意司机开车。
彦歌没再说话,她盯着窗沿上不断滴落的血发愣。
南寻到底想说什么?它说它也是,是什么?难道它是学生?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彦歌之前让人去查了这些在课题中死去的学生,她们全部都在现实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不仅没有尸体,甚至连记忆都没留下。
可如果是这样,难道每个课题里的鬼怪都是死去的学生吗?
不对,彦歌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长乐村里那么多村民,有老有小的,还有里婆和双胞胎,怎么看都不像是学生。
可南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彦歌的大脑忍不住开始思考,哪怕回到了也在不停地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她当时就不该躲,又不是没沾过它的血,再沾一点又能怎么样?这样说不定能让南寻多说几个字。
彦歌这样想着,心情从困惑惊虑变得有些气愤。
“你在想什么?”林沅忍不住开口询问已经一动不动两个小时的彦歌。
“你说南寻想说什么呢?”彦歌将她的猜测告诉林沅。
林沅深思了几秒后说:“你的猜测有点道理,但目前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你想是想不出来的,我们还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
其实彦歌心里也明白,她只是在想,如果南寻真的是死去的学生,那刚才是不是相当于又死了一次,如果是这样的话,南寻是不是就彻底消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