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愣住了,这人竟然敢打她!虽然不疼,但是这打的地方……
“你……太过分了!”她怒目而视,憋了许久才憋出这样一句明显气势不足的呵斥。
褚衡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吐出的气息毫无遮拦地喷洒在她红透的耳垂上:“你若是再不老实,还有比这更过分的。”
“你……”闻夏满脸不服,可也仅此而已,她像只小猫崽般浑身炸着毛,却只敢乖乖往他怀中缩了缩。
进入营帐时,随军的大夫已经候在里面,仔细查看后拱手道:“世子,世子妃的伤是被烙铁烫出来的,伤口本就已经溃烂,又在打斗中再次磨破化脓,晚上恐怕要发高热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伤口里的脏污清理出来。”
褚衡听后使了一个眼色,大夫就识趣退下,营帐中只留下褚衡与闻夏二人。
“你要干嘛?”感受到胸口一凉,闻夏连忙握住他解开自己领口的手。
褚衡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眼神严肃而细腻,不带一丝情欲:“帮你处理伤口。”
闻夏依然执拗地拨开他的手,掩住领口向床榻里侧缩了缩:“我不要你来。”
“这军中全都是男子,不想要我,你想要谁?”他话中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到她眼神中的松动,褚衡软下声音循循善诱:“听话,一会儿就好。”
不知是他的声音真的具有某种不可言说的蛊惑力,还是因为闻夏总是抗拒不了他温存的一面,她抗拒了片刻后还是先败下阵来,认命地背对着他自己解了领口。
破烂的衣衫从肩头滑落的一瞬,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褚衡也不由赤红了双目。
闻夏身上只剩一件肚兜,裸露的后背直直撞进他的眼帘,可是不同于他记忆中细腻白皙,此时这个原本光洁的后背上已没有一处好肉,焦黑中泛着猩红的烙痕密密麻麻地排布着,填满本就不算宽阔的背脊。
闻夏背对着他,并未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起伏,只是软了身子乖巧地趴在床榻上嚅嗫道:“你轻一点。”
“好。”褚衡尽力压抑住声音中的颤抖。
等将伤口中的碎布一一挑出后,闻夏额头上已沁满密密麻麻的细汗,但她一直咬着牙一句疼都没叫。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挖出盒中青绿色的药膏,颤抖着轻轻顺着女子紧实的背部线条游走。
“嗯~”女子口中不禁溢出一声呜咽。
褚衡的动作蓦然一怔:“疼吗?”
“不疼,只是有点痒。”他的手并就发凉,再加上极尽温柔的抚触,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激起一股异样的暖流。
看到女子圆润白皙的脚趾不由自主地勾紧,褚衡才恍然大悟,不禁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听到他笑声中的揶揄,闻夏再次炸了毛。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些……旁的事情。”
他说着轻轻戳了戳女子的腰窝:“好了,翻个身吧。”
也许是褚衡的声音太过自然,闻夏也没多想便顺从地翻过身来,可下一瞬她只感觉胸口很凉,低头一看才发现方才上药时肚兜的系带被褚衡解开了,而此时她身前的布料滑落,一切一览无余。
闻夏惊呼一声后连忙扯过滑落的肚兜紧紧捂在胸前,脸红得快要滴出血一般。
听到她的惊呼声,褚衡才从刚刚的惊鸿一瞥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他耳根一红,紧接着理直气壮道:“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登徒子!”
褚衡认命点头:“行,登徒子要给你清理伤口了。”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最后还是闻夏眼睛一闭,将捂着胸口的手缓缓松开。
就如褚衡所说,军营里没有女子,而她又无法自己将伤口里的脏污清理出来,反正看都看过了,多一次两次也不是不能接受。
褚衡微微勾唇,没再多言,埋头仔细挑拣伤口中的布料碎渣。
当清理完毕后,他深深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也就是这样一放松,他的眼睛又瞟到某个不该瞟的地方。
“你往哪里看呢?”他的小动作被刚刚睁开眼睛的闻夏逮了个正着。
闻夏气鼓鼓道:“你闭上眼睛!”反正残渣已经清理完了,闭着眼睛也不是不能上药。
褚衡有些不甘心,但为了避免这个小女子再次生气,他只能不情不愿地闭上眼去。
“喂,你往哪摸呢?”感受到胸口有意无意的揉捻,闻夏再次炸了毛。
“是你让我闭上眼睛的,我怎么知道摸到哪里了。”褚衡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指尖那抹绵软柔腻的触觉他不会分辨不出。
“你,你……算了,你还是睁开眼吧。”
看着女子吃瘪的模样,褚衡心里轻笑两声,手上的动作愈发放缓,原本一炷香时间便能上完的药硬生生被他拖了不知多久。
感受到二人之间的气氛渐渐柔和下来,褚衡犹豫着开口:“抱歉,你这些时日受的苦都是因我擅作主张……”
就在这时,营帐外却突然传来一声煞风景的呼喊,生生打断营帐中的温存:“世子妃,琼英姑娘恐怕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