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琼英抄起一旁的一根竹竿,她眼疾手快,插起一只乱窜的老鼠就转身飞奔而返,徒留下屠夫不知发生了什么,在背后大喊:“喂,姑娘,这肉还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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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琼英才拖着两条打颤的腿回到暂居的小院。大概是受到战火影响,城中有本事的大夫早就跑得没了踪影,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
刚走进小院,却忽然有一缕药香钻进鼻孔,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听到院里传来老国公叫嚷的声音:“丫头你终于回来了,你容姨给你煮了药膳,快来趁热吃了。”
突然,琼英眼前一亮,她拎着手中的死老鼠匆匆冲进屋:“容姨,我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
日暮渐落之时,容时才从屋中走了出来,琼英一直守在门口,看到房门打开连忙迎了上去。
“容姨,结果如何?”
容时面色凝重:“这老鼠果然是误食了一种药,这药能使人快速感到饥饿,并且时刻处在饥不择食的状态。”
好狠毒的折磨!不仅令人身体上痛苦不堪,更是让人饥饿得与野兽无异,毫无尊严可言。
不过这药是专门萃取而来,显然不只是为了虐待老鼠,而是用来折磨人的。
多年来的默契使琼英的不安感愈发加重,她总觉得是小姐出什么事了。
“我出去一趟!”琼英匆匆交代一句便朝门外奔去。
李叔跟出来大喊:“姑娘,老夫给你备马车啊。”
“来不及了。”话音未落,她已经飞身上马,直奔大军驻扎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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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驻地外,琼英就看到褚姣玉一行人闷闷不乐地走出来。
一抬头看到琼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裴怀济心中一沉:“你都知道了?”
虽然知晓此事不应瞒着她,但是她的毒至今未能根除,还不能太过忧虑。
看到他这个反应,琼英本就沉下的心愈发沉了几分:“是不是小姐出事了?”
裴怀济点头,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琼英闻言沉声道:“我找到关于小姐的线索了,只需要跟世子借几个人。”
她如今单枪匹马又身体虚弱,而看守小姐的人手众多,恐怕单凭她一人很难带着小姐全身而退。
裴怀济面露难色,他不知褚衡究竟搭错了哪根筋,竟然打定了主意见死不救,他平日里对一个无辜的百姓都不至于如此冷漠,如今对枕边人却比萍水相逢还要无情,怕是不会答应借人。
琼英思索片刻,还是拉着他往褚衡的营帐走去,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更何况她不是对褚衡心存侥幸,而是相信小姐的眼光,她相信小姐不会看错人。
到主帐之中后,两人却均是愣在原地,只因褚衡并不在此处。
还是琼英眼尖:“快看,桌上有封信!”
裴怀济拿起来一看,发现这正是褚衡留给他的。
怀济亲启:
明日披上本将战甲立于城门正中,切忌露出正脸。
留一成大军驻守城门,其余九成皆出战北乌,若城中有异无需分心,务以全力歼灭北乌大营为要。
读完后,裴怀济有些茫然,老大的意思是让他假扮成主帅诱敌,并以几乎全部的兵力与北乌硬碰硬,这未免太过冒险,而且老大他自己去哪里了?
琼英凑在他身前一目十行,片刻后,她突然惊呼出声:“不好,世子怕是亲自去救小姐了!”
她伸手抹了一把信纸,抬起手指,只见上面留下一点漆黑的墨迹。
“墨迹未干,世子应当并未走远,快追!”
她大概明白了,北乌人将小姐留在永安城中并非一时大意,而是为了以小姐为饵,诱骗褚衡去救。若她猜的不错,小姐被囚禁之地应当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褚衡自己送上门去。
主将无论被擒、被伤还是被杀,都将大大挫败晟军士气,甚至使其群龙无首,等那时北乌再趁虚而入,便可一举大败晟军。
褚衡一定也是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故意让裴怀济扮作他的样子稳定军心,并在北乌将领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闻夏被囚之地时用全部兵力打他个措手不及。
至于他为何装作对闻夏冷漠无情,大概是觉察到军中藏有细作,故意掩人耳目罢了。
看着四周漫无边际的黑夜,裴怀济无奈地跺了下脚:“老大怕是已经进了永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