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光看了一眼观众席,卢西安还是在那里安心笑着,手轻轻搭在腿上,第一排有个人睡着了,看着好像是之前在具象班撞到的某人,夜流光皱了皱眉头,此时,台上的“克莱因”还在演。
“他们还说要给我开七彩镇定剂,要把我的想象力同脑髓一起抽走,噢…那样或许更好,那样我就能和他们一样心安理得的活在梦里!”这一句喊的格外大声,和剧本一模一样,用手指着窗外,原本夜流光怕这一句克莱因会演不来,现在却有些令人感慨,这一句演的实在太好了!
无尽夏退后两步,平静的开口:“亲爱的伊万,有些人从来不是真正的疯子,而是那些看清了皇帝没穿衣服的孩子,你觉得痛苦,恰恰证明你是正活着的。”
她把台词完整的复述了一遍,没有任何情感语气。
“克莱因”缓缓抬起头,眼中是混合着绝望与狂喜的奇异光芒,他走到舞台前,无尽夏退场。
此时是最后环节,大荧幕上即将播放最后的场景,夜流光咬着绷带缠的紧了一些,接下来就是等枫十七把卢西安单独拉入具象空间,大家就能抓住他了。
无尽夏踏着步子,突然踩到了什么,摔了一跤,她抬头一看,踩到的正是红茶杯,紧接着,大荧幕闪烁几下,播放的不是场景,正是夜流光当时在街上和无尽夏对话的监控。
夜流光一惊——大荧幕被黑了,他连忙去控制台看,却看见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正在控制台,她把门锁了,夜流光只能疯狂拍打窗户,他愤怒的“啧”了一声,然后一脚踹开了玻璃,赔钱肯定要赔,但目前最紧急的是夺回控制台。
夜流光刚打碎玻璃冲进去,女孩冲着他笑了一下,这个女孩头发上扎着五颜六色的脏辫,垂落在肩头,头顶像炸毛了一般的红色短发,再配上这个笑容,凸显的她极为诡异,女孩随手一挥,夜流光竟然被挥倒在地,脸上扎到了一些玻璃块,痛的他闷叫一声。
他感觉现在自己的心跳极其快,勉强站起时,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连忙去切换场景,却发现自己脚上也有些玻璃块,因为扎了绷带的缘故,刚刚并没有发现。
他连忙去舞台后面看情况,却发现舞台上方的支架倒了下来,差点砸到了“克莱因”,当他退后两步,转头看见夜流光时,头一晕,手挥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什么可以支撑的东西,于是弯着腰倒了下去,倒在了夜流光面前。
夜流光此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无尽夏按照计划凝望观众席的卢西安,但窜入脑海的不是他的心声,而是一堆乱码,“原罪是咖啡杯,亭台里装满的是毛线。”无尽夏彻底死机,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夜流光刚把“克莱因”拉到椅子上,却发现枫十七从空中掉了下来,他在舞台上喊了一声,正正的掉在了舞台中央,本来枫十七应该在演出完时在暗处将观众席的卢西安拉入空间,这时候居然掉下来了!
夜流光转头一看,端木居然在舞台另一边被那个红发女孩捂着口鼻迷晕了,一声脏话后,他心一横,忍着脸上和腿上的伤,飞冲向观众席,手里攥着一把单手剑。
他瞄准了卢西安,却被一把刀挡下。
“操…我就知道。”夜流光低声骂了一句,和周围的护卫开始打斗,夜流光力气不是很大,只能以敏捷取胜,但现在人太多了,胜利几率就大大降低,况且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要对打那么多高大的护卫。
他甩着剑,突然,后背被人拎住,他抬头一看,是那个控制台的小姑娘,她把夜流光甩回舞台,夜流光感到自己腿上的玻璃已经彻底扎进皮肉,但还是忍着痛没有啃声,只是现在,他彻底站不起来了。
此时,夜流光模糊间看到克莱因向自己跑来,他愣了几秒,然后苦笑着向观众鞠了个躬。
如果不是现在不能动,他现在就想把克莱因揍一顿,耳边却传来观众席热烈的掌声,特别是那声优雅、有节律的掌声来源——卢西安。
夜流光低声命令,虽然更像是威胁:“克莱因,和无尽夏杀了卢西安。”
克莱因愣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夜流光直接推到无尽夏那边,他只能顺势拉起无尽夏,然后推到观众席,无尽夏则借势冲向卢西安,她的脑袋现在还在嗡嗡嗡和播放诡异词语,没来得及躲开,心脏就被一声枪响射中。
克莱因惊了一下,愣在原地,他看着无尽夏倒下去,抬头一看,杀死无尽夏的,正是唐格迪倒影组的组员——野潭水,他认识这张脸,去年发稿费的时候,野潭水拿的第二多,第一是朽白鸽。
卢西安好像也没想到,抬头看着野潭水,眼神有些迷茫。
终于,人群看着这出闹剧,大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