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拂袖离去后,李冬梅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浸湿了裙摆。她知道,仅凭几句辩解根本无法彻底打消二皇子的疑虑,心中的恐慌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而此时的二皇子,回到书房后,怒火仍未平息。他盯着桌上的奏折,脑海里却全是李冬梅反常的神态和外界的传言,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
“来人。” 二皇子沉声唤道,心腹侍卫立刻推门而入。“你再去查,当年李冬梅怀孕的所有细节,包括她孕期见过的人、用过的太医,还有生产时的稳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查清楚。”
侍卫领命而去,可半个月过去,调查却屡屡受阻。凡是当年接触过李冬梅孕期事宜的人,要么早已离开京城不知所踪,要么闭口不谈,甚至有两个刚找到线索的老嬷嬷,竟在一夜之间 “突发恶疾” 去世。每次查到关键处,线索就像被人刻意掐断一般,戛然而止。
“废物!都是废物!” 二皇子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他很清楚,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作梗,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李冬梅和她的母亲张雅兰。可没有确凿证据,他无法轻易对皇子妃动手,心中的憋屈与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终日焦躁不安。
这日,二皇子心烦意乱地在御花园闲逛,远远便看见萧将军与四皇子坐在凉亭中,两人相谈甚欢,桌上还摆着一壶清茶和几碟点心。二皇子眼珠一转,心中盘算着:萧将军手握兵权,四皇子虽看似闲散,却深得父皇喜爱,若是能探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顺便也能试探下四皇子对太子之位的心思。
他整理了下衣袍,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朝着凉亭走去。萧将军最先瞥见他,眼神微微一凝,不动声色地用茶杯轻碰了下桌面,对着四皇子低声道:“二皇子来了。”
四皇子抬头,见二皇子正朝着这边走来,连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二哥,这么巧,快来坐。”
二皇子走到凉亭中,故作随意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后笑道:“方才见你们聊得开心,不知在说些什么趣事?我正好路过,过来讨杯茶喝。”
萧将军放下茶杯,淡淡开口:“不过是闲聊些边关的琐事,让四皇子见笑了。”
四皇子也顺着话茬笑道:“萧将军讲的边关故事很是精彩,二哥若是感兴趣,下次我们再约着一起听。”
二皇子目光闪烁,话锋一转,看向四皇子:“说起来,如今父皇身体渐弱,朝中大臣都在议论太子之位的事。四弟,你天资聪颖,又得父皇喜爱,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这话一出,凉亭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四皇子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认真:“二哥说笑了。我素来闲散,不爱朝堂争斗,只愿做个逍遥王爷,守着妻儿安稳度日便好。太子之位事关重大,二哥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自会全力支持二哥。”
听到四皇子明确表态,二皇子心中的一块石头稍稍落地,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二皇子始终没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只能悻悻离去。离开御花园后,他心中依旧惦记着太子之位,暗自琢磨着:等儿子周岁那天,一定要办一场盛大的宴席,让父皇看到自己的势力,也好早日册封自己为太子。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别院里,气氛却十分紧张。哑女阿阮的预产期越来越近,白雪早已吩咐经验丰富的嬷嬷守在别院,又找来了京城最好的稳婆,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孩子降生。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别院里就传来了阿阮痛苦的呻吟声。稳婆和嬷嬷们忙前忙后,白雪也守在产房外,焦急地来回踱步,萧将军则站在一旁,眼神紧盯着产房的方向,手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哇 ——”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稳婆抱着一个粉嫩的女婴走出产房,笑着对白雪和萧将军说:“夫人,将军,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白雪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快步走到稳婆身边,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婴。女婴闭着眼睛,小脸蛋红扑扑的,十分可爱。白雪看着女婴,轻声说道:“就叫你星辰吧,希望你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永远明亮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