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等李冬梅反应,就扶着哑女快步走出了绸缎庄,坐上马车。哑女坐在马车上,脸色还有些发白,疑惑地问:“夫人,为什么…… 突然要走呀?我还没选好呢。”
白雪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前面还有一家更好的店铺,那里的小儿衣物样式更多,料子也更好,我们去那里看看。” 哑女信以为真,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是眼底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
马车缓缓驶离,李冬梅这才回过神来。她一把抓住二皇子的手臂,声音颤抖地说:“快!快追上去!” 二皇子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皱眉问道:“冬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怎么突然不对劲?”
李冬梅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转念一想,要是让二皇子知道哑女还活着,而且在将军府,说不定会牵连出侯府和张姨娘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 没什么,刚才看花眼了,把那位姑娘当成了一个故人。既然她们走了,我们也继续挑选吧。”
二皇子虽然觉得奇怪,但见李冬梅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可他没注意到,李冬梅在挑选衣物时,眼神一直飘忽不定,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手心全是冷汗。
另一边,马车回到将军府。白雪刚下车,就立刻让人去书房通报萧策。她走进书房时,萧策正在看着一份密报,见她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雪在他对面坐下,将集市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冬梅看到哑女时,那反应绝对不对劲,她肯定认识哑女,而且知道哑女本该‘死’了的事情。还有哑女,看到李冬梅时也很害怕,看来她以前在二皇子府了,肯定受了李冬梅不少欺负。”
萧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李冬梅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 —— 侯府果然和哑女的 “死” 有关,而且李冬梅绝对参与其中。他抬头看向白雪,眼神坚定地说:“看来,是时候调查二皇子府了。李冬梅既然如此害怕哑女,肯定有把柄在我们手上。”
他立刻叫来侍卫林深,吩咐道:“你派人暗中监视二皇子府,尤其是李冬梅的动向,她和侯府的往来,还有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都要一一查清楚,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林深躬身应下,转身离去。
萧策又拿起笔,写了一封密信,叫来另一名侍卫:“你立刻将这封信送到礼部尚书柳大人府上,让他想办法把信交给二皇子府里的心腹丫鬟春枝。春枝是柳大人安插在二皇子府的人,让她多留意李冬梅的言行,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侍卫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快步离开了书房。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萧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眼神深邃。李冬梅的反常,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只要能从她身上找到证据,不仅能扳倒侯府,说不定还能牵扯出二皇子的势力。
白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放心,哑女那边我会照顾好,等她身体恢复,一定能说出更多真相。” 萧策回头看着妻子,眼中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辛苦你了。这段时间肯定会很忙碌,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别累着了。”
白雪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虽然前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只要他们夫妻同心,一定能揭开所有的阴谋,还那些无辜之人一个公道。
而此时的二皇子府里,李冬梅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脸色惨白的自己,心中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哑女为什么会活着,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将军府。一想到母亲张雅兰做的那些事,她就浑身发抖。她拿出笔墨,匆匆写下一封信,让心腹丫鬟偷偷送到侯府,她必须尽快让母亲知道这件事,想办法应对。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将军府与侯府、二皇子府的较量,已经逐渐拉开了序幕,而哑女的存在,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将所有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一点点推向水面。